这话,是真心的。
虽然她也没有能为她撑腰的母亲。
可她相信自己下辈子一定能当个好娘亲,让段不惊不必再经受孤儿苦楚,能真心疼他。
嫁给段不惊的时日,并不算太长。
可他给自己的身体,还有心里留下的烙印,竟然比两个前任加在一起都多。
她已经慢慢熟悉了这男人的气息,周到的照料,还有细不可查的体贴,可是上天又要把一切都收回。
小婵也不知怎么的,竟然像个吃到糖果舍不得撒开嘴的孩童一般,因为委屈而难过,因为难过而想不管不顾地哭一场。
眼泪苦涩,撑得眼皮酸胀,怎么办,撑不住了。
就在她抽噎难过的时候,一只温热的大掌,捏住了她的脸。
“姬小婵,想当娘亲,就自己生,别来占我的便宜。”
小婵猛地抬头:段不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也不知是疼的,还是气的,眉头已经打成了重重的结。
段不惊不甚满意地打量他那来世的娘亲——娘亲的脸蛋像花猫,正鼻涕眼泪满天飞。
见他醒了,小婵使劲吸着鼻涕,兴奋地大声喊许郎中进来。
段不惊还在持续低烧,但是胳膊伤口溃烂的情况似乎没有再恶化了。
就在莫问一脸喜色,准备出帐奔走相告时,段不惊却喊住了他:“老实在这里呆着,不许跟人说我醒了。”
小婵立刻懂了他的意思。
看来段不惊在陷入昏迷前,也察觉大营被偷袭有隐情,现在不告知外面消息,才能钓出内奸。
于是她说了自己让关震暗中监视孙盛的事情,段不惊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。
“莫问这个大嘴巴,本不该叫你来的。”
小婵瞪了他一眼:“没人稀罕继承你那点薄田。不告知我,难道等发丧的时候,让我给你披挂孝衫吗?”
段不惊笑笑没有说话,看了看一旁的许士海问:“你是从哪里寻来这么高明的郎中,他一副药下去,我就觉得好多了。”
小婵没法说自己的重生经历,所以只能含糊说,是香草的推荐,他是跟香草同村的圣手神医。
许士海在旁边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连忙谦虚道:“我给三丫他们家难产的羊接生过,没想到三丫还记得,居然把小的举荐给了将军夫人。”
段不惊听得挑眉头,莫问更是直言不讳道:“嫂子,你特意找了个兽医给我大哥看的病?我大哥哪里跟牛羊连相了?”
小婵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他们兄弟俩纠缠不清,便道:“不会说话就闭嘴,对许神医放尊重些,你管人家的前尘作何?只要人家有真本事就够了!”
许士海生平第一次医治外人,还是个大将军,他也兴奋得晕乎乎的,笑呵呵道:“夫人谬赞了,小的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!”
于是刚刚复活的“死马”便不问了。
因为人醒着,吃药也就方便了,在喝了一碗汤药之后,段不惊又觉得饿了。
小婵用一个小炉子加热了她从潞州带来的砂锅。
里面是炒过的稻米熬煮的白粥,加了切好腌渍去腥的猪肝,再加些生姜丝,便熬成了生血补气的猪肝粥。
小婵捧着瓷碗,一勺勺喂着段不惊。
段不惊吃了几口,突然笑了一下。
小婵吹着热粥,问他在笑什么。
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觉得,你真的是我的媳妇了。”
这没头没脑的话,真是发高烧的人才能说出来的。
小婵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连喂了他两口后,抽出手帕帮他擦嘴角。
“现在才是,难不成你前些日子,睡的都是别人的媳妇?脑子都是什么下流营生……”
说到这,她倒是想起来刚来军营时,听段不惊昏迷说的那句梦话:“你说什么让我离开谁,不然你要杀了他。”
段不惊想了想:“应该是梦到了祁王跟你勾肩搭背,占你便宜,看得我想杀了那厮。”
小婵伸开盘在床上的小脚丫,踹了他大腿一下:“你别毁我清誉,我跟祁王婚前可没有什么往来的。”
段不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,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,然后伸手将她的布袜子扯掉,细细把玩端详小婵莹白如玉,纤美的脚趾。
生得美的人有很多,可小婵这样,生得从头到脚,都精致无比的美人,却少之又少了。
她不但身材纤美,连脚儿都生得这般漂亮。
段不惊用大掌包住了她的脚,淡淡道:“他在梦里就这样捧着你的脚,我当时就想剁了他的手……”
小婵觉得段不惊脑子有毛病。
段不惊应该梦到了她在淦州上马车,被祁王不小心碰掉鞋子,正好被段不惊看到的那次。
祁王明明只是拉拽了一下她的脚踝,哪里像段不惊这样,肆无忌惮地用手包裹住了她的脚?
不过在第二世时,萧慎的确放肆得很,总是会寻机会,趁她上马车时,扯落她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