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海省,临江市,某位厅级干部的白手套。
他有一家叫‘瑞丰贸易’的壳公司。”
鬼面顿了顿,“他今晚八点,在临江港有一艘货轮出海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转移资产,也是你们找到那个出卖座标的人的最后机会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秦牧问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,一头被拔了牙的恶狼,重新闻到血腥味的时候,会不会把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咬得粉碎。”
鬼面笑了起来,声音透着极致的疯狂。
“对了,提醒你一句。
桌子底下那个松雷,起爆延迟时间是两分钟。
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替换重量,两分钟后都会炸。”
“游戏开始了,幽灵。
祝你好运。”
通讯切断。
对讲机出忙音。
秦牧猛地把对讲机砸向墙壁,碎片四溅。
苏晚被吓得浑身一哆嗦,她看着秦牧,声音颤:“两分钟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们得跑了。”
秦牧转过身,语极快,“我数到三,你用尽全力往窗户方向跳。
不要管姿势,不要管会不会摔断腿,只管跳。
听懂了吗?”
苏晚看着秦牧的眼睛。
那里面的死气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专注和冷静。
那是让人无条件服从的眼神。
“懂了。”
苏晚用力点头。
“一。”
秦牧双手抓住实验桌的边缘,手臂肌肉瞬间膨胀,西装外套的肩膀处出布料撕裂的轻响。
“二。”
他死死盯着苏晚的眼睛。
“三。
跳!”
苏晚双腿力,像一枚炮弹般从桌面上弹起,直扑向窗外。
就在她身体离开桌面的那个瞬间,秦牧双臂猛地力,几百斤重的不锈钢实验桌被他硬生生掀翻,朝着门口的压雷区狠狠砸了过去。
松雷被触的轻微“咔哒”
声,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清晰可闻。
秦牧没有任何停顿,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追着苏晚的背影冲向窗户。
他一把揽住半空中苏晚的腰,两人同时撞碎了窗户残存的玻璃,笔直地向三楼下方坠落。
身后的实验室里,一团极其刺目的火光骤然亮起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钢筋,从窗户喷涌而出。
秦牧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,将苏晚死死护在胸前,自己的后背迎向了爆炸的冲击波。
两人重重地砸在楼下的废弃轮胎堆上,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。
浓烟滚滚。
化工厂的三楼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。
苏晚趴在秦牧怀里,剧烈地咳嗽着。
她摸了一把脸,满手都是从秦牧身上蹭下来的血。
“秦牧……你流血了……”
苏晚慌乱地去摸他的后背。
秦牧推开她的手,动作粗暴但果断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随手拍掉衣服上的碎玻璃,眼神看着临江市港口的方向。
一块弹片划破了他的侧脸,血顺着下颌滴进领口。
他连擦都没擦。
他捡起地上的蓝牙耳机,塞进耳朵里。
“沈默。”
秦牧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,“查一家叫‘瑞丰贸易’的壳公司。
今晚八点,临江港,货轮出海。”
“老秦!
你刚才那边怎么回事?我听到了爆炸!”
沈默急切地问。
“立刻查。”
秦牧打断他,“把这艘船的所有信息给我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那可能是省里某位重要人物的线!”
“第十四次任务。”
秦牧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我们八个人的座标,是被人卖了。
那条线今天晚上要从临江港出境。”
耳机那头,沈默的呼吸彻底停滞了。
几秒钟后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默的声音也变了,再没有体制内的克制,只剩下纯粹的杀意,“我这就给韩铮打电话。
今晚,那艘船连一片甲板都别想开出临江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