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事雷厉风行,到了诸位大人的嘴里,反而成了罪过。”
“难不成,非得像六部衙门那样,一份公文在案头上压上三个月,一件事从春耕扯皮到秋收,才叫‘合乎规矩’?”
“放肆。”
大皇子萧乾忍不住了,一张黑脸涨得通红,指着萧煜怒喝:
“太子,你这是在羞辱朝廷,羞辱百官。”
“孤是在说实话。”
萧煜猛地拔高声音,眼神如刀般刮过萧乾。
“魏王,孤是太子,你一个亲王,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?”
“莫非在你眼里,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了?”
“你……”
萧乾被他呛得一时间无话可说,面对萧政看过来的眼神,只能缩了回去。
“再说了,魏王,你行军打仗,讲究的是兵贵神速。怎么到了朝堂上,反而喜欢老牛拉破车了?”
“如今已是八月,距离今年过去,不过四个多月。”
“若是按六部的法子,拖拖拉拉,到了年关,这京畿二十七县的税,谁来收?”
“收不上来,国库的亏空,皇兄你来补。还是诸位弹劾孤的大人们,拍着胸脯给顶上?”
大殿内顿时一静。
几个弹劾最凶的御史互相对视,脸色红白交替。
但三皇子萧云却是不慌不忙。
他上前一步,温和地笑了笑,声音里却带着刺:
“太子殿下,办事效率高自然是好。”
“可若是为了图快,便不顾王法,越权调阅户部、工部的田亩户籍,甚至排除异己,那便不妥了吧?”
吏部左侍郎陈光明立刻附和道:
“三殿下所极是。京畿二十七县,不少县令不过是核对账目慢了些,便被东宫属官参奏。”
“殿下如此行事,顺我者昌逆我者亡,岂非是在这京畿之地自立规矩。”
四皇子萧钺也冷冷地补了一刀:
“父皇,太子此举,显然是急功近利,甚至不惜动用私刑恐吓地方官员。若不严惩,朝廷威严何在。”
龙椅上。
萧政的面色阴沉如水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音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