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,颤抖着声音开始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“一开始,事情起于朝中一封莫名其妙的弹劾奏折,指控父亲与镇守边疆的刘世友老将军暗中密谋造反。”
“父亲一生忠君爱国,听到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,当即就被朝廷派来的差役用铁链锁了,极为屈辱地押解回了京城。”
“那时的父亲还天真地以为,只要到了京城,在陛下御前辩明是非,便能洗刷这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萧煜眉头微微一皱,现代医学和逻辑推理的思维在脑海中飞速运转,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疑点。
“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,仅凭一封弹劾,父皇生性多疑,不可能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直接定罪,后续他们又做了什么?”
杨昀痛苦地闭上眼睛,回忆片刻后,这才又继续说道:
“殿下说得对,谋反之说查无实据。”
“可紧接着,朝廷就派遣了钦差前往荆州,声称要彻查杨家在当地的家产,以佐证谋反之罪。”
“谁能料到,那钦差刚到荆州没几天,就‘起获’了无数杨家与当地私盐贩子暗中勾结、分赃不均的往来账簿和密信。”
“他们甚至在杨家祖宅的地窖里,搜出了整整数十箱来历不明的金条和珠宝,价值几十万两白银。”
“钦差呈递给朝廷的紧急奏折上写着,杨家多年来充当荆襄私盐贩子的保护伞,贪污了国库巨额财富,这才导致荆襄一带的官盐买卖连年亏空,国库损失惨重。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
萧煜冷笑了一声,却并未打断杨昀,继续问了起来。
“太傅当时人在京城大牢,可曾有机会自辩?”
杨昀痛苦的闭上眼,梳理了良久,这才让自己平静了一些。
“父亲在狱中疯狂喊冤,他咬破了十个手指写下血书,数次声嘶力竭地请求面见陛下,要当面呈清杨家的冤屈。”
“可是,那帮负责看守诏狱的狗官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,所有的血书和申诉都在中途被他们死死拦截,根本递不进大内一步。”
“父亲在狱中受尽了那些狱卒的屈辱与折磨。”
“眼见求告无门,为了不连累杨家九族,也为了以死明志,他最终选择在狱中用一根腰带自缢身亡。”
说到这里,杨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,整个肩膀都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站在一旁的杨欢听到这里,也是死死地捂着嘴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娇小的身躯摇摇欲坠,显得无比可怜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