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冷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回答萧云的问题,只是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。
接着,他旁若无人地走到院中的一张太师椅旁,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。
“孤可没那么无聊,特意跑来就为了看你这张气急败坏的脸。”
萧煜翘起二郎腿,身体微微后仰,展现出一种极度放松却又掌控全局的姿态。
“孤最近手头紧,缺钱花。”
“昨日为了凑几两碎银,孤连东宫的库房都给拆了卖掉,这事儿三弟应该已经知道了吧?”
萧煜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萧云。
“既然三弟平日里最讲究兄友弟恭,号称贤王,如今孤这个做二哥的遇到难处,你总该支援一点。”
萧云的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。
他强压着怒火,冷笑一声道。
“太子殿下真是好大的胃口,东宫不够你败的,竟把主意打到本王头上来了?”
萧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随口吐出了几个名字。
“京城的醉仙楼,城南的盐铁行,还有运河上的漕运码头。”
“这些可都是日进斗金的肥差,赚钱得紧,三弟如此仁义,总不至于连点油水都舍不得分给孤吧?”
萧云瞳孔一缩,一股不妙的感觉突然萌生。
这些产业他做得极为隐秘,萧煜这个残废是怎么知道的?
“哼,凭什么?”
萧云冷哼一声,拂袖转过头去。
“这些都是本王的私产,太子殿下凭一句话就想拿走,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。”
萧煜并不动怒,只是漫不经心地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不给也行。”
“既然三弟这么大公无私,那孤也只好把从李贵人那里拿到的好东西,直接呈给父皇了。”
萧煜作势要往外走,还顺手招了招林师师。
“师师,走吧,别耽误了孤进宫面圣的时辰。”
萧云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的身体僵在原地,脑海中疯狂地运转起来。
李贵人?
萧煜手里真的拿到了什么致命的证据?
如果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太子,萧云绝对会嗤之以鼻。
但眼前的萧煜,眼神深邃,手段阴狠干脆,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他不敢赌。
万一萧煜真的掌握了什么,一旦捅到父皇那里,以父皇那多疑冷酷的性子,自己绝对会万劫不复。
“慢着!”
萧云猛地转过身,咬牙切齿地喊道。
萧煜停下脚步,转过头,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。
“怎么?三弟这是想通了?”
萧云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煜。
“萧煜,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因为你的一句话,就乖乖把银子交出来?”
“况且,本王如何能保证,你拿了钱之后会把东西交给我?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,你既然掌握了证据,为何不直接呈给父皇,反而要来找本王做交易?”
面对萧云连珠炮般的质问,萧煜不慌不忙。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萧云,眼神中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轻蔑。
“因为现在,还不到动你的时候。”
萧煜缓缓走回太师椅旁,再次坐了下来。
“如今朝堂之上,流四起,都在传孤这个太子之位不保,随时可能被废。”
“而最有可能接任储君之位的人选,算来算去,也就那么三个。”
“大皇子魏王萧乾,你晋王萧云,还有四皇子齐王萧钺。”
萧煜伸出修长的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大皇子萧乾,看似手握兵权,军功赫赫,实则性格暴躁,有勇无谋。”
“他在朝堂上得不到那些文臣的支持,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,成不了大器。”
“所以,真正有资格争夺那个位置的,只有你和老四。”
萧云闻,眼中闪过一抹极度诧异之色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摆烂的残废哥哥,竟然能将朝堂局势看得如此透彻。
萧云没有说话,只是屏住呼吸,继续死死盯着萧煜。
萧煜停顿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