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占领高安之后,顾沉舟没有停下步伐,迅命令下属统计部队的战果和损失,同时将高安城的物资能带走的全都带走,不留给小鬼子一丝一毫。
很快,战果和损失报告就被统计出来了。
参谋长方志行对此事已经非常专业,快汇报:
“军座,我军此役基本达成作战目标,拿下高安县城。
毙、伤日军独立混成第16旅团约四千二百余人。
击毙其旅团长村井俊雄少将以下大佐、中佐军官七名。
俘虏日伪军官兵合计九百八十余人,其中日军重伤员占多数。”
又说起物资缴获:“缴获最为丰厚。
计有完好的三八式步枪两千七百余支,轻重机枪一百二十余挺,九二式步兵炮六门,各型迫击炮三十余门,掷弹筒二百余具。
弹药堆积如山,初步估算各类子弹过八十万,炮弹四千余。
另有被服、药品、罐头、大米等军需物资,塞满了城里城外三个大仓库,初步估计可供我全军一月之需。”
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,尤其是在深入敌后、补给困难的情况下。
指挥所里几位师长、参谋的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。
有了这些装备和粮食,部队的战斗力将得到极大的巩固和提升。
当然,打仗不止有累累战果,也有累累损伤。
方志行顿了一下,拿起另一份报告,语气变得沉重:
“我军伤亡亦十分惨重。”
他念道,“自修水河转进至高安作战至今,全军累计阵亡官兵三千一百八十四人,重伤失去战斗力者九百二十七人,轻伤归队者逾两千。
其中新编第一师程劫带的那个团,在东南城墙缺口处进行决死突击及后续巷战中,全团伤亡过六成。
不少连队,老兵带新兵冲进去,能完整撤出来的班排,十不存一二。”
提到程劫领的那个团,屋里气氛为之一滞。
所有人都记得那个挥舞大刀、第一个杀进高安缺口的悍将,以及他身后那些呐喊冲锋的身影。
他们打穿了最硬的骨头,也承受了最惨痛的损失。
一份更详细的战斗报告里提到,程劫团一个负责主攻的尖刀连,在夺取城内十字路口钟楼据点的战斗中,面对日军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和不断扑上的反冲锋,全连一百三十七人,最后仅撤下二十八个浑身是血的伤员。
顾沉舟的目光扫过伤亡数字,最后停留在“程劫”
两个字上,久久不语。
他仿佛能透过纸面,看到那些倒在高安街巷里的年轻面孔,有从淞沪就跟出来的老兵,有永安血战后的幸存者,也有刚训练几个月、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。
“阵亡将士名录,务必详实登记,籍贯、姓名,一点不能错。”
顾沉舟当然不能让这些牺牲的英雄们寒心,“遗体……尽量就地妥善安葬,立标记。
重伤员,由荣院长亲自负责,不惜用最好的药,务必保住他们的命。”
“是!”
方志行肃然记录。
“命令各部,”
顾沉舟站起身,语气恢复果决,“抓紧最后时间,优先装运弹药、药品和精密器械。
带不走的粮食,除留足几日口粮,其余开放给城内未逃离的百姓。
被服分些给难民。
至于那些重炮和实在无法移动的物资,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连同带不走的日军破烂装备,全部炸毁。
我们带不走,也绝不能完整留给鬼子。”
当南昌日军第33、34师团先头部队的侦察骑兵,远远望见高安城头重新飘起的膏药旗时,荣誉第一军的主力已经如同退潮的海水,悄然消失在赣西北的群山之中。
顾沉舟选择的休整地,位于高安西南约八十里、上高县城以西的连绵山区。
此地山高林密,沟壑纵横,仅有少数山民小道可通,地图上标注的地名都带着蛮荒气息:野猪岭、迷雾涧、老鸦寨。
部队经过一夜加半日的急行军,于次日午后陆续抵达。
尽管人困马乏,但军纪丝毫不松。
各师团依令而行,依托山势林木,迅搭建起隐蔽的营寨。
炊烟被严格管制,骡马隐于山坳,所有反光物皆被遮盖。
从天空俯瞰,这片山林仿佛从未被人惊扰。
军部设在一处背靠石壁、前临深涧的平坦地。
几顶大帐篷被巧妙伪装成山岩模样,电台天线藏在树冠之中。
顾沉舟站在涧边,望着脚下潺潺溪水与远处层峦,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冷潮湿的空气。
连日的血火硝烟似乎被暂且涤荡,但他心知,宁静之下危机四伏。
“这里只是暂时的避风港。”
他转身对围拢过来的方志行、杨才干、周卫国、李国胜等人说道,“鬼子在高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