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灌。
门口保安例行巡查,没多想,只当家属紧张。
赵树民腹中落下的,不只有水。还有两粒违禁药——受体阻滞剂片剂。
这东西平时用来控制心率血压,乱吃会让支气管收缩,尤其是有慢性气道病的人,等同于往火里扔湿被子——你越想用平喘药点火,它越泼你冷水。
这就是埋雷。
同一时间,城里两家营销号的编辑在群里等指令。标题都拟好了:
-《望山县医院协作中心首例示教手术,突发意外!》
-《小医院真扛得住大旗吗?专家:不要一哄而上》
他们收到的信号很简单:一旦手术室传来“抢救”,就立刻发。
会场外,几家媒体“碰巧”蹲守。有人把话筒塞得很近,准备抓一个“出事了”的表情。
10:20,手术正式开始。
麻醉医生先给赵树民打了些麻醉剂。
支气管镜缓缓推进,屏幕上气道像一条松紧不一的甬道,呼吸起落有序。
“咳——”赵树民咳了两声。
麻醉医生安抚。
“放松,慢呼吸。”
周沐阳在旁边做督导,手插着手套,神情淡定。
操作医生是他带的年轻主刀,技术稳。
“到分叉了,别急。”周沐阳低声提醒,“吸痰,清场,再进。”
10:27,镜头到达目标区域。
年轻主刀准备取样钳,屏幕里小结节轮廓清楚。
就在这时,监护仪突然报警——
血氧从97掉到88、85、82……
血氧越来越低。
“气道痉挛,先退镜!”
麻醉医生临危不乱。
手术护士应声,把肾上腺素、异丙托溴铵雾化递上来,氧流开大。
按理说,很多病人在镜下刺激会有气道痉挛,常规处理就压住了。
可今天不对——
雾化下去,几乎没反应。
血氧继续掉:79、76、72……
年轻主刀手指一抖,赶紧退出镜体。
患者胸口像被石头压住,说不出整句,声音嘶哑。
手术室一瞬间乱了半拍。
门外,等候区的两名自媒体人听见动静,互相看了眼,拿起手机就准备开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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