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军大比当日。
左神策军大校场,旌旗蔽日,金鼓齐鸣。
高高的点将台上,早已是主将云集。
左右神策军大将军,并排而坐,两边则是各自麾下将领。
最中间位置坐的,则是太子云景。
按照惯例,每次大比,都得由太子亲自监督。
在天子脚下,任何军事调动都备受朝廷重视。
若是哪个营得胜,上报给皇上,也会得到相应封赏。
禁军驻守京畿,能练兵的机会不多。
为了保持战斗力,应对各种情况,当今皇上放开了不少限制。
就算全军大比中死了人,也算是为国尽忠,享受津贴奖赏。
这次演练是在平原空地上举行,考验的是双方的战力与阵型。
只要在演练中夺下阵旗,就算获得胜利。
虽说是营对营,但只是牙旗对牙旗。
其他旗校尉只需要在一旁掠阵,营将本人则通过旗语,坐镇指挥。
随着三声震天战鼓,校场东侧,韩龙跨骑一匹黑马,率领百名全甲兵士入场。
这百名兵士手持丈二长矛,个个杀气腾腾。
韩龙立马阵前,高举长刀,遥指全场。
他眼中满是嗜血之意,就等着楚尘上前,好好厮杀一番。
紧接着,校场西侧,缓缓走来一队人。
楚尘一身轻便软甲,没有骑马,而是如同一个普通步卒,大步走在队伍前列。
在他身后,是一百名步伐整齐的士兵。
待到在旁掠阵的兵卒将领们看清楚情况,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他们身上穿的是啥?棉被?”
“穿成这样,是来这要饭的吗?”
在他们眼中,楚尘及兵卒们装束都相当奇怪。
非但没穿神策军制式铠甲,反倒每人身上套着一件奇怪的“棉袄”。
不仅如此,个个举着一面奇形怪状的盾牌,还有怪模怪样的倒钩枪。
全军大比不希望出现死伤,所以严令禁止锐器。
无论哪种武器,都必须是钝的。
楚尘这边也一样,更因为武器特殊,花了不少功夫将刃口挫钝。
底下士兵在笑,坐镇指挥的胡延春更是冷笑出声。
他故意克扣军械,没想到楚尘拿这些破烂玩意来充数。
简直和小孩玩闹一样可笑。
事到如今,楚尘除了大败而归,不会有其他结局。
身为此次大比的参与方,胡延春屁股早就坐在韩龙那边。
他现在最想看的,就是楚尘被韩龙一矛捅倒俘虏,通报全军。
在胡延春眼中,楚尘已经是“冢中枯骨”,命不久矣了!
点将台上,左神策军大将军张万顷起初也很惊讶。
但他沉下心观察,发现楚尘这支队伍步态平稳、步幅齐整,眼神骤然一凝。
周围几个沙场老将,也猛地坐直身子。
在他们看来,能在列阵时有如此表现,相当惊人。
说明楚尘这边士气高昂,丝毫不受敌方影响。
要么是胸有成竹,要么是意志坚定,无论怎么看,都是一支强队。
“楚驸马如此气魄,倒颇有几分镇国公神韵。”旁边一名老将感叹道。
右神策军大将军韩拓一听,顿时不屑道:“若是赢了这么说还好,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”
“穿棉甲算有点想法,但要硬碰硬,绝不是我儿对手。”
韩拓在营中对儿子相当照顾,不止给他安排最好的装备,兵源更是优中选优。
而且韩拓还时不时过去指导,都可以算他自己带出来的兵。
所以韩龙这一队,就是右神策军精锐中的精锐。
“韩大将军这么力挺儿子?”一位老将笑道:“我看结局未必哦”
张万顷点头,语气严肃。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就是败了,心气只要不散,早晚会打回来。”
“就看楚尘这一遭,能不能经受住考验了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太子云景表示赞同。
“能胜最好,若败了,也可以磨炼心性。”
见他们几位话里话外都站在楚尘这边,韩拓冷哼一声,不再接话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楚尘会使什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