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的位置上去,再一点一点推进她的计划。
在这样的领导手下干活,纪景觉得很舒服。
……要是皇帝一直瘫下去就好了。
这样的想法在纪景脑海中不止一次出现,他相信,自己身边那些想做事的同僚们也会偷偷地这样想。
吕雉对纪景想要整顿军务的想法一点也不惊讶。
她从桌案上找出一封封面有点黯淡的折子,说:“我读过纪相的陈奏。这是五年前的折子了,纪相在其中记录的数据虽然已经过时,但十分触目惊心。”
纪景轻声说:“难为娘娘从故纸堆里把臣的折子翻出来。”
吕雉叹了口气:“想要做事,就要先寻同道。纪相与本宫可算是同道。大夏休养生息多年,国库满盈,正该趁国力强盛时攘除夷狄,谁料朝野上下文恬武嬉,已经安于现状,这不是自取灭亡吗?”
纪景习惯性还想说些场面话,但他瞥了一眼桌面上那封五年前自己呕心沥血写下的折子,硬生生把那些场面话又重新咽了回去。
他不想对不起曾经满怀希望的自己。
“……臣回去之后会再写一份关于如何整顿军务的陈奏。”
吕雉点点头,温声说:“本宫还有一事,想要劳烦纪相。”
纪景:“臣不敢。娘娘吩咐便是。”
吕雉道:“眼下,济安正在兵部历练,他在军事上有天分。若是纪相想着手去整顿军务,可以和济安多多来往。”
纪景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想起那个疑似脑袋有问题的二皇子,纪景耳边又响起他追在自己屁股后面不停叫“老哥”的魔音。
那孩子在军事上有天分?!
纪景尽可能委婉地想拒绝:“娘娘,二殿下年纪尚小……”
吕雉笑了一下:“自古英雄出少年,济安的天分如同金玉,轻易不会埋没的。纪相可愿信本宫?”
纪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:“……是。”
临走前,吕雉亲自起身将纪景送到紫宸殿门口。
这在君臣相处中算是一种表达信任与亲近的手段,吕雉希望将纪景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之中,而纪景的态度也有所松动,她想趁热打铁,在赵佶一命呜呼前尽可能为自己和周宛宁拉来更多支持。
纪景之前可没有被皇帝这样亲切地对待过。虽然和他以前的想象不太一样,但他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。
在皇帝瘫痪之后,皇后管理的朝廷少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,那些受皇帝宠爱的佞幸之臣也都在顺天府的重拳出击下蛰伏起来,夹紧尾巴不给人添堵了。
抛开他儿子突然发癫,一会儿要认二皇子做义父,一会儿又要和嫔妃结为连理这两件事来看,纪景觉得他回朝之后的日子还是过得挺好的。
“阿耶,我堆了一个你!”
“雉奴堆得真好!这坨……呃,和阿耶一模一样!”
纪景站在文德殿前的广场上,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应该在家思过复习的儿子出现在雪地里,正兴高采烈地和二皇子头碰头地研究一大团雪坨子。
不,他抛不开!!!
纪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他抬脚就大步想冲到李治面前,却又差点滑倒。
还是一个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年轻人出手扶了他一把。
纪景匆匆道:“多谢这位后生……纪永徽!!!你给我滚过来!!!”
李治赶紧放下手中的雪坨子,李世民挡到他面前,挺胸抬头地出面:
“老哥,是我把雉奴从家里带出来的。给我个面子,今晚让雉奴歇一歇吧。”
纪景憋了半天,憋出来一句:“殿下,如果你想要儿子,我去纪氏族中找个无父无母的年幼稚童给你。你就放过永徽吧,好不好?”
李世民不悦道:“这叫什么话!我又不是缺孩子。雉奴与我是前世的缘分,你只是暂时不懂而已。”
什么叫前世的缘分啊?!
李治在旁边也小声敲边鼓:“爹,我不会乱来的。明日一早我就回家。”
周宛宁躲在已经修好的烽火台后,一边“哼哧哼哧”用模具制造雪砖,一边也竖着耳朵偷听。
他不仅偷听,他还要和一起砌砖的赵匡胤嘀嘀咕咕:“你信他不会乱来吗?”
赵匡胤也悄悄说:“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。”
纪景狠狠喘了两口气,突然十分强烈地明白了什么叫儿大不中留。
他先前十几年的教育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?
这个问题纪景恐怕要想一辈子了。
纪景走后,长城工地上又热火朝天地继续动工。周宛宁和赵匡胤负责从东往西修,李世民和李治负责从西往东修。
诸葛亮和萧何早早就被吕雉叫进殿里,不参与这种徭役。
一边修,李治一边向李世民汇报他在位期间是如何平定天山、降服高丽的。李世民笑眯眯地听,时不时骄傲地向他的兄弟们炫耀性地重复一遍:“你们听没听过‘三箭定天山’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