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掩嘴笑:“这林老汉啊,是个色鬼,不贪财,只好色。”
“老板娘莫要败坏我名声。”林骁一身正气说道。
胭脂正色道:“二十两吧,老汉,你看如何?”
林骁沉吟片刻,叹气:“既然老板娘开口,我便吃个亏,二十两一个,成交,只是今日来得匆忙,只带了十个。”
“十个也好!”红姐喜出望外,“我这就去取银子!”
她匆匆离去,不多时抱着个木匣回来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百两雪花银。
林骁点过,从马车里取出十个水粉盒递给她。
红姐捧着盒子,笑得见牙不见眼,告辞离去。
林骁分出四十两,推给胭脂。
胭脂也不客气,笑吟吟收了:“老汉稍等,我换身衣裳,请你吃饭。”
她回屋更衣。
林骁将银子装进布袋,递给上官飞燕。
上官飞燕还在赌气,扭过脸不接。
“飞燕,”林骁叹气,“你素来聪慧,怎就看不懂我的苦心?”
“你的苦心?”上官飞燕扭头瞪他,“就是跟那老板娘亲亲我我?我看你就是馋她身子!”
“妇人之见。”林骁摇头,神色严肃,“桃源县势力盘根错节,这布庄老板娘消息灵通,人脉极广,日后若想在县城立足,少不了她相助,我牺牲色相,博她信任,已是煎熬,你还不理解……真教我心寒。”
他语气低落,眼中闪过痛色。
上官飞燕见状,脸色变了,声音弱下来:“非、非要这般不可么?就没有别的法子?”
“若有,我何至于此?”林骁苦笑,别过脸,肩膀微垮,一副伤心模样。
上官飞燕被唬住了,慌忙上前:“老头,是我错怪你了……你、你罚我吧……”
“你年纪小,不懂其中利害,我不怪你。”林骁叹气,张开手臂,“来,抱抱,安抚一下我这颗受伤的心。”
上官飞燕脸颊微红,迟疑片刻,轻轻环住他腰,将脸贴在他胸口。
林骁嘴角上扬,憋着笑,轻轻拍她背。
这时胭脂换了身鹅黄绸袄出来,见两人相拥,抿嘴一笑:“哟,哄好了?”
三人出了布庄,往辉月酒楼去。
小二认得胭脂,引他们上二楼雅间。
菜肴很快上齐,上官飞燕盯着满桌美食,忍不住咽口水。
胭脂赶忙说道:“看把小姑娘馋的,快吃吧,哎,忘记问了,她是?”
“哦,这是飞燕,也是我老友的儿媳。”
闻,胭脂大惊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你这老汉,可莫要欺负人家。”
“怎敢欺负,我向来爱护。”林骁笑答。
上官飞燕低声嘀咕道:“他总爱占人便宜。”
林骁瞪了她一眼,吓得飞燕不敢吭声了。
胭脂叹息感慨:“林老汉,你这家教可真严呢,不会打媳妇儿吧?”
林骁点点头:“打啊,只不过……是在床上打。”
胭脂脸一红:“老不正经。”
三人正吃着,楼上忽然传来琴声。
林骁侧耳细听,是李师师。
琴声起初清越,渐渐透出几分勉强,像在强撑。
他唤来小二:“师师姑娘在楼上?”
“在的,在陪客人。”
胭脂直接道:“叫她下来,就说她心心念念的师傅来了。”
小二面露难色:“这……怕是不行,今日的客人,尊贵得很……”
“多尊贵?难不成是县太爷?”
“正是。”小二压低声音。
胭脂脸色微变。
林骁竖起食指,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上官飞燕小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听听楼上在说什么。”林骁闭目,耳听八方的词条让楼上的对话清晰入耳。
三楼雅间内,县太爷黄正腆着肚子坐在主位,对面是个富态员外,江如烟陪坐一旁。
李师师坐在窗边锦瑟后,指尖拨弦,神色却有些僵硬。
“黄老爷剿匪有功,保一方平安,”富态员外奉承道,“娄某代全县百姓,谢过黄老爷!”
他推过一个红布托盘,里面金锭灿灿,少说百两。
黄正捋须,假意推辞:“为民除害,分内之事,岂能收礼?”
“您若不收,娄某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