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郑南枝?”
陆嘉几乎下意识就想否认。
但同时,他的眼前浮现郑南枝的模样。
瘦弱,头发干枯,脸色暗沉,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符合年纪的死气沉沉。
在人群里,她是极为普通的,毫不起眼的。
但她红着眼眶说想要靠自己时,那倔强又隐忍的模样,让他心软了。
他不该对她如此的。
他应该像过去那样,硬起心肠。
他回想起两人结婚的这五年,两人聚少离多,她总是跟在他后面,嘘寒问暖,无一不细心。
而他似乎也习惯了她的付出,并且理所当然。
在她跟他闹的时候,在她向他诉说委屈的时候,甚至在她哭泣的时候,他都选择了忽视。
他对自己说,这是她应得的,是她做了那些事情的惩罚。
但那天在溜冰场上,她站在身后,含笑看着他,那一眼,他至今都无法忘怀。
两个人明明没有发生激烈的争吵,她却开始远离他了。
就像是在做着一场漫长的告别,为离开他而蓄力。
他问自己,他会害怕她的离开吗?
会因为害怕她离开而对她心软吗?
陆嘉冷峻的脸上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,语气斩钉截铁,像是在说服顾明珠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:
“没有的事。”
在说出这一句话,压在心上的石头忽然就松了,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,“我答对你的承诺,永远都不会变。”
即便陆嘉否认了她的话,但她太了解陆嘉了,她注意到他肢体的僵硬和眼底涌上的复杂情绪。
他还是对郑南枝动心了。
她心底的毒藤疯狂滋长,脸上却挂上满足和善解人意的笑。
她依偎进他的怀里:“好,我信你。”
客厅里,郑南正坐在沙发上,仔细清点着面前一堆零散的毛票和硬币。
她神情专注,一边数钱,一边用小本子登记着成本和盈利。
随着最后一张毛票清点完,郑南枝的双眼随着本子上面的数据而亮晶晶的。
从开始摆摊到现在,不过两个星期,她一共盈利一百四十七块五毛!
照这样下去,一个月何止挣两百多!
靳芳说得对,陆禹被接回老宅,她应该乐得轻松,毕竟她有更多的时间用来挣钱了。
冯丽华虽不喜欢她,但对陆禹是极好的,她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。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大抵如此。
正想着,门锁扭动,竟是陆嘉回来了。
郑南枝一边把钱收起来,一边问他:“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?”
陆禹去老宅之前,陆嘉就已经好几天不回家了。
花姐怕她不开心,还安慰她,说她家老刘也一样,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陆嘉点点头,走进客厅,看到桌面没收拾完的钱和小本子,破天荒主动问她:
“摆摊还顺利吗?”
郑南枝手指一顿,眼神平静无波:“还行。”
她留了心眼,既然他没问,她也用不着全盘托出。
陆嘉把大衣外套挂在衣架上,竟在沙发一旁坐了下来。
郑南枝知道,他这是有话要说。
便迅速把东西放好:“你今天找我有事?”
陆嘉给自己倒了杯水,手指摩挲着杯壁:“妈跟我说了你摆摊的事。”
郑南枝心里警铃大作:“嗯。”
陆嘉见她浑身戒备的模样,心头叹息,话在嘴边,绕了一圈:
“你放心,当初答应你的事情,依旧作数。”他顿了顿,“一个月为期,也希望我们都能信守承诺。”
闻,郑南枝放下心来。
她想借着这次机会跟陆嘉说清楚:
“当初说的一个月期限,条件应该是我能挣到钱养活自己和小禹,如果我能做到,就可以继续出去做事吧?”
陆嘉点头,声音带着一种妥协后的疲惫:“没错。你挣的钱,你自己支配,小禹的开销,我会负责。”
这算是承认了她可以继续“工作”。
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南枝,做事要分场合,注意影响,你现在……毕竟是陆夫人。”
郑南枝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不是笨的人,瞬间想起了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