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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还维持着灵官诞辰的热闹气。
走过几条街,陈顺安忽然注意到,不少处于要道口,人流量极好的商铺,居然重新出租了去,正在装修门店。
摆弄着一些陈顺安没见过的奇技淫巧工具,像灯又像盏。
外罩锦缎、轻纱或玻璃,绘有人物山水甚至不堪入目的春宫图,花花绿绿,五彩斑斓的,着实好看。
陈顺安顺口问道:“有点像太谷一带的花灯,但又似是而非……三德子,这是何物,你可知晓?”
三德子想了想,迟疑道:“我记得,好像是有从南海府那边来的商船,带了些新鲜玩意儿,莫非是西洋物件?”
陈顺安闻,看了眼那些灯盏,眉头一皱。
“吕爷!你这水里怎么全是渣滓泥巴,这怎么用呐?”
“吕爷,水钱我给你,我都给你,你别打我家娃了!”
“啊?吕爷,那不行,那是给我家娃治病救命的钱!你这白面丸子就是骗人的,根本没用!”
忽然,有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传来。
独轮水车横在一户人家面前,满脸戾气的吕泽挽袖赤膊,手里夺过几吊钱,就往衣兜里塞。
屋里有个脸色蜡黄,形销骨立,似乎得了痨病的年轻人,捂着胸口躺坐在地。
面对这妇人的死缠烂打,吕泽一脚将其踹翻在地,又丢出一把用白面揉搓的药丸,道,
“什么白面黑面的,这是正儿八经的长生固蒂丹,治劳病,补虚弱,你娃吃了药到病除!”
吕泽一双吊梢眼,放出阴狠狠的光来,快速扫视屋子一圈,见实在榨不出油来,忽然又留意到这妇人还算婀娜的身姿。
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淫邪。
他大爷!老陈头不识抬举,翻脸不认人,那点小忙都不愿意帮!
上面又开始内部清查,万一查出我也烧食膏火咋整?
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!
先捞一笔银子,伺机出县,实在不行就躲在炒豆胡同附近,一旦有意外,真有┼嗷岬娜死瓷蔽遥揖统炊购镒辏
我就不信老陈头,不出手!
吕泽心底想着,一把捂住还在叫唤的妇人嘴巴,就要关门闭户,松开裤腰带。
这时,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
“吕泽,你坏了规矩。”
吕泽停下动作,转头看到来人,通体生寒。
“老陈……陈爷,陈爷你误会了,我是见这娘俩孤苦伶仃少个顶梁柱,给这娃当爹,这娘们当相好来的!”
吕泽慌不择的说些混账话,见陈顺安表情冷漠,不为所动,这才一咬牙,从腰带里翻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。
一看质地就知上品,价值不少银子。
“陈爷,这是我在路上捡的,你且拿着,委屈委屈,就当我吕泽是个屁给放了!”
妇人见状,目露绝望之色,跟自家娃抱在一起,已不愿再看。
而陈顺安对那珍珠视若未见,看了眼这对娘俩,又看了眼她们跟吕泽之间的距离,目光闪烁,忽然道,
“三德子,你去井上跑一趟,叫李掌柜和兄弟们来一趟。乱世用重典,更坏了规矩,就按行规来办。”
水窝子这行当,潜规则不少。
尤其是送浊水的,水质浑浊,易沉于底。
给主顾担水灌桶之前,摇不摇、搅不搅,都会极大影响水质。
更不用说,有的水三儿为了虚报卖水量,就在水里混入泥土甚至沟渠里的污水,以次充好,败坏水窝子的名声!
逢年过节的,还要讨好礼物、土特产!
包括赵光熙在内,许多东家对此自然心知肚明,但水至清则无鱼,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只要没苦主告状,别闹得太过分、报了官要了命啥的,都不会多管。
而现在,吕泽这搜刮民脂民膏,欺男霸女的行径,已经戳破了底线。
轻则杖刑,重则驱逐水窝子行当。
三德子点头,以为陈顺安是想秉公办事,立即转身离去。
吕泽见状,自知没有斡旋的余地,怪叫一声,一把抓向那对娘俩,想以此要挟陈顺安。
见此,陈顺安眼底掠过阴谋得逞的狡黠。
他没有犹豫,一步迈出,好似鬼魅般缀到吕泽身后。
右手倏然探出,举重若轻,分明带着沛然力道,却若蝴蝶拍翅,只是轻轻在吕泽后脑勺一拍,便一触即退,提着吕泽的身体,又回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