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。
“景风说那群人最后成群,各自离去。”没想明不详竟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,接着说道,“他们干嘛往深处走?就是没把握九大家掌门都死了,这才要去埋伏。”
“那让蛮族替咱们收拾他们!”杨衍咬牙道,“上天保佑,让蛮族功成!”
只听彭小丐喝道:“杨衍,你说什么胡话!”
杨衍从未听过彭小丐这样喝叱他,不由得一愣。彭小丐斥道:“蛮族是外族!外族也罢了,你年纪轻,萨教的恶行你不知道。若让萨教入了关,九大家多少子民都得丧生铁骑之下!如果让这些外族统治我们,灭佛,毁道,弃孔圣,这还不算,男为奴女为娼,当贱民豢养,永世不得翻身,少不得血流成河!你报仇心切我知道,可大义在前,私仇在后,你怎能说出这等话来?!”
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,李景风也道:“彭老前辈说得是,不能让萨教得逞,我们得出点力!”
杨衍见彭小丐激愤,他虽暴躁莽撞,怒恨填胸,终究没丧尽天良,只是对九大家敌视甚重罢了。此时他也觉失,低头道:“我说错话了,是我不对。可那是九大家的事,景风兄弟还背着仇名状呢。天叔,我们趟这浑水,九大家也不会感激咱们,他们全是一群吃人肉,狼心狗肺的畜生!”
彭小丐叹了口气,席地而坐,过了会道:“以前我爹老说我是不肖子,我就不服气。”他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,到了这时才想起父亲的教诲,实有些不伦不类,可三人听他说得认真,不觉有半点可笑之处,只是专心听着。
“他是江西总舵,偏不乖乖处理公务,三天两头开小差,这走走那闹闹,连抓飞贼剿水匪这种事都亲自上,冒了险,常常受伤。人家说他精明世故,体察人心,我就想,明明是巡守护院能干的事,你偏抢着干,这不白费笨功夫?”
“三十年前,臭狼逼了个女子,要糟蹋,那是他第一次糟蹋人……或许不是,总之是第一次被抓着。他才刚脱下裤子就被我爹给逮住,几巴掌打掉了半边牙齿。我爹本要杀了他,彭家掌门族长都出面,连前帮主都来说情,我爹还是要杀他。”
“当时我就想,如果爹你真要杀,怎不等他糟蹋完了再抓,落个实证?人家都说彭老丐聪明世故,我瞧着只是不讲究。”
“我问了,他说,那可是好好一个闺女,凭什么让他糟蹋?”
“最后臭狼还是被保下来了,被关在彭家十年。我爹刚封刀时神智还清楚,时不时往彭家走动,看那头臭狼有没有安分些,我就想,爹,你派个人盯着不就行了?”
“爹用的都是笨办法。我接任总舵,日日勤批公文,自认明察秋毫,事事妥贴,管的大事比我爹多,江西也日渐兴旺。可人家还是说彭小丐不如彭老丐,说是老虎生出豹子,跑得快,可爪牙不利索。”
“我不服气……”彭小丐道,“可等到爹糊涂了,臭狼日渐猖狂,接连娶了小妾,一开始他还怕我,我也时常关注。我知道他是逼娶,可没人报案,我知道是臭狼使了手段,他没犯规矩,我找不着证据。他小妾一个接一个死,只说是病死或偷窃被抓,又说偷人上家法。他当上彭家掌门,有人替他善后,这几年又有徐放歌撑腰,更是无法无天。江西事务忙,我也没空管,只是警告他,让他收敛些。”
“要是我爹还在,只怕早不管什么规矩,想方设法先弄死臭狼。他常说,九大家的规矩就是分着吃人,你要是从吃人的那边看过去,吃这一小口没什么,可你要是从被吃的那边看过去,每一张嘴都是血淋淋的。”
彭小丐叹了口气:“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道理,做人不能没有半点血性。”
杨衍听他说起彭老丐的往事,不由神伤,对九大家的怨毒更是被勾起,道:“既然爷爷说九大家都是吃人的怪物,天叔更不该管这事!”
“你说,若是我爹在,他管是不管?”彭小丐问。
杨衍一时语塞,竟答不出来。李景风听彭小丐说起彭老丐的侠义心肠,只觉心情激荡,道:“彭老前辈定然是要管的!眼睁睁看着坏事发生,良心上过不去!”
彭小丐道:“一个人的苦,我爹尚且看不过去。我不清楚蛮族想干些什么,多半另有后图,说不定就是千千万万人的苦,若是我爹在,此时也要逞血气,冒着危险去救人。九大家那些杂碎或许不值得救,但阻止蛮族总是对的,那不是什么大局观,逞血气之勇只为将来兴许有一天不会为这件事懊悔,良心上过得去。”
“九大家吃人还有个‘规矩’节制,蛮族吃人,那是不知节制的。今天眼睁睁放过了,说不定就像我爹错放了臭狼那样,来日必遭反噬。”彭小丐道,“去助九大家掌门,除了严非锡徐放歌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要是遇着了严徐两人,就顺手杀了。”
杨衍听彭小丐这样说,心中血性也被激起,站起身道:“好!天叔,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