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说你杀了一个人,带我去看看他的尸体。”
“天叔,我们不先走吗?”杨衍道,“这不干我们的事。景风兄弟,你也别瞎搅和,你身上还背着一堆仇名状跟通缉呢。”
彭小丐道:“如果是夜榜,就不关咱们的事。听李兄弟方才的话,出去的路也得经过尸体,顺路看看。”
李景风自无不允,拆下一盏油灯,领了杨衍跟彭小丐、明不详三人去见那尸体。到了地方,四个人围成一圈,在狭小通道中颇觉拥挤。
彭小丐将刀入鞘,插在腰间,左手接过油灯,右手去撕那尸体外衣,只见那人胸口纹着一团火焰印记。
“不是夜榜。”彭小丐道,“是萨教蛮族……”
※※※
齐子慷只觉脚下一空,摔了下去,巨大的爆炸声响并着无数重物砸落身上,便如全身各处同时遭人重击一般。
他的背重重撞在地板上,然后是扑头盖脸的重击,恍惚间回过神来,只觉全身剧痛。
“我昏过去了吗?”齐子慷心想,“昏了多久?”他想开口,一开口却是忍不住呻吟。
显然他没昏过去,就算有,也只有短短一瞬。他觉得呼吸困难,脸上身上全压着东西。他抬起头,漆黑一片,透过那些压在身上的砖瓦缝隙,他见到了屋顶。
是的,屋顶。共议堂的屋顶从没离他这么近过,近得他只要站起身来就能摸着。
他们被活埋了,光线从细缝中勉强透进来,底下仍是一片昏暗。齐子慷想站起来,只觉腹部一阵剧痛。
一根木头穿透了他的左腹部。
还有哪里受伤了?他动动右手指,接着是掌、肘、肩。左手被重物压住,有些麻木,他无法判别是受伤还是被压得不能动弹。他又动了动脚趾、脚掌、膝盖、髋部,左髋似乎也伤得严重,右小腿剧烈疼痛,应是外伤,多重的外伤不能判断。他想侧身推开左手上的重物,但胸口被什么压着,无法动弹,单靠左手之力挣脱不开,右手也帮不上忙。
他高声喊道:“各位掌门……还好吗?”
“操……操他娘的!”是诸葛焉的声音。
“本座无事,只是受了伤。”这是李玄燹的声音,话音中有强忍痛楚的端庄。
“本座也无事。”觉空的声音依然稳重,不见丝毫痛苦,听着伤势不重。
又听李玄燹道:“觉空首座右手臂骨与胸骨断了,谁能帮忙?”
原来觉空的伤势并不轻,断了这么多骨头,还能这般威严稳重,这老和尚当真硬得像座山。
“哼!”的一声,那是严非锡的声音。又有人轻声呻吟道:“娘的……”是徐放歌。
玄虚道长跟唐门那姑娘呢?尤其唐门那姑娘是齐子慷最担心的,倒不是他怜香惜玉,而是那姑娘武功低微,这一摔只怕要重伤。
“玄虚道长?唐姑娘?”齐子慷喊道。
“我没事。”一个极细微的女声传来,“我被压着,起不来。”
“玄虚道长?玄虚道长?”齐子慷喊道。
“老道……在……”声音甚是虚弱。
听到玄虚的声音,齐子慷这才稍微安心,他想推开胸前重物,却觉胸口气闷,一时气力不继,心想:“怎地我伤到连力气都没了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只觉气息窒碍,本以为是伤了肺,又吸了一口气。
只听唐绝艳道:“我们中毒了……”
齐子慷倏然一惊。
又听徐放歌骂道:“中毒?谁下的毒?二爷,崆峒有叛徒?”
严非锡也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中毒了?”
唐绝艳道:“我方才在屋里就觉得气闷,还以为是木漆的气味,现在全身乏力。这是迷药,气味重,掺在木漆里头。”她是用毒的行家,一知中毒便猜到端倪,“我们关上了门,气味散不去,就中毒了,这毒会让人乏力。”
只听诸葛焉骂道:“唐门是用毒的行家,你竟没发现?是不是你下的毒手?”
唐绝艳咯咯一笑,难为她这时候竟还笑得出来。只听她道:“点苍的武功好,掌门能把天下所有功夫都会了?要是我下的毒,我能被困在这?”
“冷面夫人没来,拿你当替死鬼!”诸葛焉骂道。
唐绝艳道:“太婆才舍不得我死呢。”
齐子慷道:“哪位能点火?谁能动?”
“你在哪?”诸葛焉问,“你没事吧?”语气中满是焦急关心。
齐子慷又深吸了一口气,一阵头晕目眩,勉强运起真力想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,无奈那物甚是沉重,他真力不继,只得回道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