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路人询问。杨衍虽感头疼,又不敢放他孤身一人,心想:“他家人急着找他,知道他好赌,说不定会去富贵赌坊找他。”于是追上道,“爷爷,我带你去吧。”
老头见他愿意带路,哈哈笑道:“好好好,走!走!赢了分你一半!”
杨衍来临川已近一月,早耳闻富贵赌坊大名,当下领着老头前去。
富贵赌坊是江西最大的赌场,坐落在抚州最繁华的地段。未到赌坊,门前巷子两侧已是摊贩云集,不只食铺酒肆罗列,更有店家贩卖各色古玩玉器、绫罗绸缎,也有各式江湖卖艺的,相卦算命、挑方卖药、杂耍戏法、相声评弹,好不热闹。最让杨衍好奇的是,赌坊外有不少人席地而坐,个个粗壮高大,身边各自放着兵器,一旁竖着好些个“一日保镖,平安到府”的布幡。
杨衍想起方才老头说过“一日保镖,平安到府”,恰与这群人相同,觉得有趣,于是问道:“大哥,保镖我听过,一日保镖又是什么?”
老头哈哈笑道:“都说了是一日保镖,自然是保一日的镖啰。赌客在赌场赢了大钱,甚是招摇,若担心回家路上遇到强人,就在这请了保镖,保你平安到府。那些领了侠名状找不到活的,都在这里挣点杵过日子。”
杨衍道:“若这些保镖监守自盗怎办?”
老头道:“坏了规矩就吃不了这行饭,被同行唾弃。不过嘛,杀头的生意有人做,粮多难免出米虫,看你运气,看人良心。”
两人进了赌坊。赌坊里头极为宽大气派,张灯结彩,人头攒动,吆喝声此起彼落,数十张桌子各自间隔约二十尺至一丈,摆着天九、牌九、骰子、番摊、四色牌等。杨衍从没来过这种地方,对这些赌戏也不了解,不由得忐忑起来。他左右张望,只待有寻人的上前相认。
那老头看了这环境,皱起眉头问道:“这哪啊?”
杨衍道:“富贵赌坊啊。”
老头道:“富贵赌坊?听都没听过!啥时候有这赌坊的,还这么气派?”
杨衍道:“听说有十几年了吧。”
老头骂道:“胡说八道!”
杨衍知他糊涂,不好辩驳,只好跟着他走。
富贵赌坊是兑筹码,十进九出,不吃和局,一百文兑一个筹码,换回时却只能换回九十五文。筹码又分色等,绿色是一百文,一个紫色折十个绿色,也就是一两银,金色又折十个紫色,也就是十两银。
那老头先把三钱银子连同那几十文换了五个绿色筹码,走到番摊那桌,庄家正抓了一把摊子,老头只看了一眼便道:“开个三摊咧!”杨衍停了一下。那庄家拿了扒子扒数,果然开出三来,杨衍惋惜道:“可惜没押。”一转头,见老头已到牌九摊上,连忙跟上。
那老头见杨衍跟上,又说道:“庄家一对斧头,输第三家一对板凳,其余通杀!”杨衍听不懂这术语,只见庄家翻开牌,一堆白点看不清是几点,喊道:“一对斧头!闲家开牌!”闲家第三家大喜喊道:“板凳吃斧头,冤家不聚头!”杨衍看那人也是一对,点数却少,四点整整齐齐,心想:“怎么点数少了却赢?”又想,“怎地他又猜对了?”
他见天九牌点色琳琅满目,不比刚才番摊只有一二三四可猜,这能猜中绝非运气,问道:“爷爷你怎么知道庄家拿什么牌?”
老头道:“看他推牌叠牌不就知道了?”
杨衍想:“这么简单,怎地大家看不出来?”他不擅赌博,又心想,“是了,大家都看出来了,只是丢了骰子,谁拿什么都知道了,悔改不得,开牌只是确定牌面而已。”
那老头找了一名护院,问道:“破阵图得多少银子才能入阵?”那护院看了老头一眼,又看了杨衍一眼,问道:“这谁?”
老头道:“我兄弟。”
护院眯起眼,脸上狐疑:“兄弟?”
老头呵呵笑道:“刚认的亲戚,带他来见场面。”
护院道:“五十两,先亮筹子。”
杨衍又是一惊,心想:“五十两银子才能赌一把?爹爹以前一个月也才挣三两多银子,老爷爷哪来这么多钱?”
那老头问道:“不是三十两,怎要五十两这么多?”
护院道:“就五十两,有钱吗?”
老头点点头道:“行。”说完径自走往骰子场去。杨衍跟上问道:“大哥,你有五十两?”
老头道:“等会,等会。”又对着赌档前的人喊道:“让让,让让!”
众人让出个位置给杨衍跟老头站了,杨衍见桌上写着各式赔率,三到十是小,十一到十七是大,都是一赔一。又能押每次骰出的单点,一到六,每个数字是一赔二。又有总数,赔率不等。若是押全围豹子,一赔三十六,若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