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告诫自已,却心跳手麻,不能自已。他回到房间,见朱门殇尚未回来,左思右想,若朱门殇一个人回来,那就再问他情况,若他带着仇人回来,那……万不能打草惊蛇。
杨衍侧着身子,挨在窗边朝楼下望。他这方位只能看到门口右侧的巷道,若是朱门殇从另一个方向回来,便要错过。但妓院内已无更好的位置可供藏身。杨衍心中忐忑,一边祈祷苍天有眼,莫让自已错过仇人,又加倍注意长街上的动态。
他就这样等着,直等到黄昏日落。一旦入夜,光线便暗,所幸群芳楼是妓院,张灯结彩,视野虽短了,近处反而比白天更亮些。
大约真是苍天有眼,这么等了许久,终于让杨衍见到两条人影,一是朱门殇,另一人正是当日灭门的仇人,石九!
杨衍眼前一花,气血贲张,提了剑,匆匆忙忙便下了楼,先躲在屏风后,见石九与朱门殇正在门口说话。朱门殇进了妓院,杨衍急忙躲到另一侧去,又见石九要离去,正待跟上,群芳楼的姑娘又在门口呼喊,似在揽他入内。
石九犹豫了一会,进了群芳楼。
杨衍心跳加速,正寻思一个偷袭的好地点,突然一个声音喝问道:“你是谁,在这干嘛?”
杨衍一惊,转过头来,一名中年壮汉正盯着他看,是群芳楼的护院。
那壮汉问道:“你拿着把剑站这干嘛?”
杨衍这几日未出房门,除了送餐的姑娘外,护院都未曾见过他。他一瞥眼,见石九正往这边走来,转身要走,却被护院拎住衣领拉回。那护院道:“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,你是跟谁进来的?”
杨衍又急又慌,忙道:“我是朱大夫的徒弟!”
护院又问:“朱大夫的徒弟?我怎没见过你?你提着剑干嘛?”
杨衍忙道:“练……练剑。”
护院道:“练剑你到外头练去,躲这干嘛?”
杨衍见石九走近,更是心慌,见无处躲避,只能侧了身,借壮汉身躯遮掩。石九浑然不觉,从他面前走过,两人距离不足五尺,只要一拔剑便能互相刺杀。杨衍心头一紧,一时不知怎么应付。
护院又要追问,杨衍怕惊动石九,忙低声道:“嘘!”
那护院见杨衍神态鬼祟,对自已却又并不惊惧,说不定真是朱大夫的徒弟,心想朱大夫可是不能得罪的贵客,一时不敢对杨衍发作,低声问道:“怎么?”
杨衍用眼角余光盯着石九,见他渐渐走远,深吸了口气,心头方才稍定。那护院仍自追问不休,杨衍便对他说:“别叫我师父知道,不然又要受罚。”
那护院一脸疑惑,杨衍又道:“我几日前才被师父救回来,他收了我当徒弟,要我每日练剑两个时辰,又苦又累,练了几天,手都破皮了,实在吃不得这苦,所以躲在这偷懒。要是给师父知道了,他要打我。”
说着,杨衍张开手,果然手上满是水泡破皮,这是新手练剑磨出的伤。那护院学过武,自然认得,皱起眉头问道:“朱大夫还会剑法?”
杨衍道:“我师父会武,你不晓得?”
护院道:“看那模样也知道会武,只是没看他佩剑。”
杨衍道:“师父会的东西可多了。求你了,别抓我去见师父。”
护院想了想,拍拍杨衍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少年,别偷懒。我在你这年纪时,师父也是教我天天练功,你猜怎么着?”
杨衍与朱门殇相处这几日,见多了他扯谎的本事,他本就聪颖,不知不觉学得了几分,眼见临时编造的说辞竟让这护院信以为真了,连忙道:“大哥定是勤奋苦练了。”
那护院道:“屁!我跟你一样,天天开小差,所以只能在这儿当护院!妈的,当年怎么就想不明白呢?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杨衍盯着石九的背影,记着他进了哪间厢房,顺口回道:“我叫杨衍。”
护院道:“杨小弟,听哥哥一声劝,少年不练功,到老一场空。”
那护院缠着杨衍说了一会道理,杨衍只是唯唯诺诺。临走前,护院还拍拍杨衍的肩膀道:“小差开够了,别耽误练剑。”
杨衍道了谢,来到厢房外,他手上拿着剑,往来客人妓女又多,他怕自已太过显眼,就站在墙边偷听。听到石九在叫燕红的名字,突然灵光一闪,走到中庭,察看门牌,找到燕红的房间,伸手一推,房门没锁。
他进了房间,掩上门,钻到床底下。
杨衍心想,如果石九带了燕红回房,上了床,自已便可趁机刺杀他。他抽出剑,正比划着如何下手,却发现剑身太长,床高太短,摆弄几下总不得势,此计似乎难成。
他正要翻出床底另寻位置,“呀”的一声,门又打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