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防身合宜,出门在外,砍削柴火或做些杂事也趁手。”
明不详伸手接过,拿在手中掂了掂,道:“太短,也太轻,只能削刺,容易崩口。”
姚允大道:“要长,重,还能砸的,那就是方便铲了。可以砍劈,还能戳刺,碗口粗的树三两下便铲倒。”
明不详望了一眼店里陈列的方便铲,摇摇头,道:“多谢掌柜,我再想想。”说完行了一礼,恭敬礼貌,离开了干将铁铺,进了对面的禅风茶楼。
禅风茶楼不是佛都最贵的茶楼,也不是最好的,却是佛都最大的一家茶楼。少林寺禅宗正统,辖内僧人数量远高于其他门派。衡山派虽也尊佛,但僧、道、俗混杂,亦不要求弟子出家,是以九大家中仍以少林僧众最多。
僧人持戒,禁酒与荤腥,于是少林辖内提供斋点茶水的茶楼便也多了。禅风茶楼价格平实,干净素雅,不设包厢,上下两层楼足足摆了一百五十余桌,内中自然人声嘈杂,喧闹不已。
明不详踏进茶楼时,正对着大门的两排桌子却是空的。
这有两个原因,一是对着门的座位风大,另一个原因则是,茶楼大厅左侧多坐着俗家弟子,右侧则多为僧人。
明不详认出几名正业堂与正见堂弟子,左边多是俗僧一派,右边则是正僧一脉。理所当然的,这当中也有不少人认识明不详,他走入时自也引起注意。
像是故意引起注意似的,明不详站在门口停了好一会,似在犹豫,这让看向他的目光更多了。
左边还是右边,正僧抑或俗僧?
最后,明不详选了当中的座位。
有愤恨的眼神投了过来,当然也有点头赞许,以及松了一口气的。总之,大伙又各忙各的去了,没人再理会他。
明不详要了一壶粗茶和一碟瓜子。
他以前来过禅风茶楼,那还是正见堂弟子感情融洽的时候。他与卜龟都来过。卜龟死后,这是他第一次来这,也是那群人当中唯一一个故地重游的。
他避开那些形状扭曲,可能咬砸的瓜子,只拣选瓜壳整齐的啃,再将瓜壳平平整整放在桌上。他一面沉思,一面仔细将瓜壳摆成一个图案。
那是个弯弯扭扭的图案,像只小瓢羹,又像把短匕。
过了会,明不详发现这个举动引起别人的注意,于是又将摆好的瓜壳扫进小碟子里。
然后他注意到一个人。
这人年约四十上下,尖削的下巴,一头蓬发,与他相同,也是独坐一张桌子,桌上叠着七八个碟子,正偷瞧对面的干将铁铺,目光久久不离。
※※※
这人名叫尹森,来到少室山,不为礼佛,不为求艺,而是要报仇。
他花了十二年时间才辗转找到仇人。仇人正在对面铁铺里,做着无良的买卖。
可不是,就那半路出家的手艺,哪能造出像样的兵器?
他回过头来,恰巧与明不详目光相对。
明不详微微一笑,是化解尴尬的礼貌微笑,笑得犹如融化积雪的暖阳。
尹森一愣,移开视线,又斜着眼瞧明不详,见明不详专注喝茶,方觉刚才只是巧合,又将视线移向铁铺。
冬天日短,没多久,干将铁铺的老板收拾好东西,掩上门板,上了锁,往山上走去。尹森连忙结账,提了剑,拿起斗笠,暗暗跟了上去。
姚允大沿着驰道往山上走,看方向似乎是要去少林寺,但很快,他转了个弯,穿过树林,沿着一条小径上山。
那条小径甚是崎岖,左侧是山壁,右侧却是悬崖,只容两人并行。突然一阵大风吹来,险些把尹森斗笠掀飞,尹森抬起头来,一阵暴雪打在脸上。
“该死,怎么这时候!”尹森向前看去,仇人走得越发急,显是急于回家躲避风雪。
只是这场风雪虽在预料之中,却大得出乎意料。狂风大雪迅速掩盖了道路,也遮蔽了视线,尹森必须贴得更近才不会将仇人跟丢。他急追上去,突然一脚踏空,险些摔倒,忙挺腰扭身,勉强稳住身子,再抬头看山壁上缘,只见积雪盈峰,若是坍塌下来,就该把这条路给堵了。
雪中步行困难,地面狭窄湿滑,方才若是摔倒,只怕得跌个粉身碎骨。眼看仇人走远,尹森一咬牙,顾不得危险,贴着山壁快步跟了上去。
约莫又走了两里路,隐约见到一间小屋,姚允大快走几步,推门进去。屋内亮了起来,尹森躲在屋外,掀起窗角窥视。
小屋不大,约摸两室一堂,柴火堆在门旁。姚允大生起火盆,从柜子里取来一个小酒壶,斟了一小杯取暖。
“那贱人在哪?”尹森心想,“这屋里有两间房,难道他有孩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