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在了我们所有人的脖子上!只有这样,爹才会下定决心,授予我们真正的、足以清洗一切的雷霆手段!”
这一刻,张学良看着张学铭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复仇的怒火,没有失去手下的悲伤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算计。
他眼中的怒焰彻底熄灭了,转化为一种混杂着震惊、钦佩乃至恐惧的敬畏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想的是复仇,而弟弟想的,是这盘棋的胜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张学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所有情绪都压下去。他转过身,再也没有丝毫犹豫,对身边的亲卫沉声下令:“把这个刺客带上,还有那堆铁疙瘩,跟我走!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,亲自押解着人犯,带着那颗令人心悸的炸弹,直奔帅府内院而去。
他要将这整盘棋的凶险、弟弟这石破天惊的布局,原原本本地摆在父亲的面前。
看着张学良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帅府的月亮门后,张学铭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、符合他年纪的惊慌与稚嫩,如同面具般瞬间褪去。
他转过身,脸色沉静如水。
“李四。”
“在。”
“派我们最可靠的人,悄悄封锁西餐厅方圆五百米,用警察厅的名义,理由就说追捕逃犯。任何人不得靠近,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。”
“是!”
李四领命正要离去,张学铭却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张学铭抬起头,目光越过帅府高高的院墙,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日本领事馆的灯火,那片灯火在夜色中,显得格外阴森。
他的声音冰冷,像是冬日里结在刀刃上的霜。
“杀死孙先生的手法,一刀毙命,干净利落,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。这和之前‘孤狼’那帮人的行动风格完全不同。”
李四的身形一顿。
张学铭缓缓说道:“奉天城里,除了田中贤二那条到处咬人的疯狗,还潜伏着另一支更专业、更致命的幽灵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