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上来,是条带鱼。
再来。
第三次,是条不知名的小杂鱼。
徐一帆有点窝火了。
这旗鱼,也太狡猾了,光看不动嘴,让这些小鱼来试探。
他看了看旁边还在撒鱼块的安娜,又看了看远处那面若隐若现的小旗子,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安娜,别撒了。”他喊道。
安娜停下来,疑惑地看着他。
徐一帆从活水舱里捞出最大的一条黄花鱼,得有四五斤重。
他麻利地把黄花鱼挂在钩上,然后深吸一口气,集中精神,悄悄催动海龙珠的力量。
一股无形的气息波动,以他为中心,缓缓扩散到周围的海水中。
这波动对海洋生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,尤其是对大型的、有灵性的鱼类。
果然,不远处的海面,那面小旗子猛地顿了一下。
然后,开始缓缓地、试探性地朝着渔船这边靠近。
徐一帆看准时机,再次抛竿。
挂着大黄花鱼的鱼钩,不偏不倚,落在了旗鱼前方十几米的位置。
这一次,旗鱼没有犹豫。
它那高大的背鳍猛地一摆,整个身体像一道银灰色的箭,瞬间冲向鱼饵!
徐一帆甚至能透过海水,看到它那尖锐的长吻,和那双冰冷而充满野性的眼睛。
来了!
他屏住呼吸,握紧鱼竿。
下一秒。
“咻!”
鱼线猛地绷直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!
纺车轮疯狂出线,发出吱吱的刺耳声音。
巨大的拉力传来,徐一帆只觉得手里一沉,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个趔趄,差点摔出船舷。
“我靠!”
他低吼一声,腰腹发力,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,双手死死握住鱼竿。
鱼竿弯成了夸张的弧度,几乎要折断。
“安娜,帮忙!”徐一帆大吼。
安娜也吓到了,赶紧冲过来,从后面抱住徐一帆的腰,帮他稳住身子。
徐一帆只觉得后背贴上来两团柔软的触感,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。
安娜从后面抱着他,两只手抓着他的腰,紧张得浑身发抖。
她胸前那两团软肉,随着船身的晃动,一下一下撞在他背上。
徐一帆心里一荡。
这…这算是因祸得福吗?
但这时候没心思想别的,手里的鱼竿才是大事。
旗鱼上钩了!
而且这力气,比他想得还要大!
“安娜,你抱紧了,别松手!”他大喊。
安娜嗯了一声,抱得更紧,整个人都贴在他背上。
徐一帆借着她的支撑,重新站稳,稳住鱼竿。
旗鱼还在疯狂挣扎,拖着船在海面上狂奔。
徐一帆一边跟它较劲,一边观察着它的动向。
这鱼聪明得很,一会儿往左,一会儿往右,一会儿往下猛扎,一会儿又跃出水面。
每次跃出水面,徐一帆就赶紧收线。
每次它往深海冲,他就放线,让鱼线绷着,消耗它的力气。
“吱吱吱!”
可鱼线还在疯狂往外跑,纺车轮的刹车几乎要冒烟了。
这么下去不行,线会被拉完,或者鱼竿会断。
“安娜,去开船!”徐一帆咬牙喊道:“跟着它走,别让线绷太紧!”
“啊?哦,好!”安娜反应过来,松开他,冲向驾驶室。
渔船发动,开始缓缓向前,跟着水下拉力的方向移动。
这样一来,鱼线的压力小了一些,但徐一帆还是不敢放松。
水下的旗鱼发现自己被钩住,开始发狂了。
它猛地向深水区下潜,想把鱼线扯断。
徐一帆感觉到手里一沉,赶紧调整纺车轮的刹车,适当放线,同时用力往上抬竿,不让它轻易下潜。
一场人与鱼的拔河,正式开始。
旗鱼的力量大得惊人,每一次冲刺,都让徐一帆手臂发麻。
但他有海龙珠强化过的身体,力量、耐力、反应都远超常人。
再加上丰富的海钓经验,硬是扛住了旗鱼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