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,过了很久,才按下接通键。
姜姗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几分讨好和撒娇的意味。
“言哥,我想出院了。”
裴言没有说话。
她又开口道:“言哥,我做噩梦了…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了国的缘故,最近总是做噩梦,梦到以前的事情……”
“言哥,我真的好害怕呀,你现在能过来接我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,听起来可怜极了。
可裴言依旧一言不发。
这份沉默,让姜姗姗心里越发慌乱。
她忍不住问:“言哥,你在听吗?”
“言哥?”
连唤了好几声,直到她以为手机出了故障,裴言才终于开了口。
“姜姗姗。”
姜姗姗愣了一下。
裴言很少叫她的全名。
而且,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。
这让她心中的慌乱愈来愈烈。
“言哥,怎么了?”
裴言下颌绷得极紧,过了许久,才挤出一句话:
“这件事,是你做的吗?”
“我要听实话。”
姜姗姗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没想到,裴言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!
“言哥,我,我……”
姜姗姗支支吾吾,心里慌成一团。
她想撒娇,想卖惨,可裴言又说道:
“安意给我听了你们的对话,你真的有那么想吗?”
“你为什么要那么做?”
“你是我的朋友,谣谣是我的妻子,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?”
面对裴言的质问,姜姗姗慌乱得不行。
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声音哽咽:
“是安意要这么做的,我根本就拦不住她……”
裴言打断她:“所以,你是知道这件事的?”
姜姗姗:“我……”
“姜姗姗,如果你讨厌我的妻子,那我们之间就不该再来往了。”
说完,裴言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窗外,是寂寥的夜。
屋内,是昏沉的死寂。
裴言去了医院。
可到了那里却被告知,肖谣已经出院了。
“出院了?什么时候?”
他明明一直守在医院对面。
医护人员答道:“这我们就不知道了。”
出了医院,裴言对陈见说:“去查齐聿止的住址。”
陈见愣了一下,“好。”
……
“已经查出来了,这件事是安意做的。”
“只是警察现在到处找,都没找到她。”
听着话筒里齐聿止的声音,肖谣的眸色变了一下。
她早就猜到这件事是姜姗姗做的。
却没想到里面还有安意的手笔。
一时间,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她帮助别人,只是出于本心,并不是为了求什么回报。
可这样被人恩将仇报,心里还是十分难受。
齐聿止也知道她不好受,安慰道:
“肖谣,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善意对待。”
肖谣:“嗯,我没事,谢谢你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,又小声开口道:
“齐聿止,今天……对不起了。”
回想起今天在同传箱里发生的事,她心里多少有些尴尬和愧疚。
尤其是想起他拼命推拒的模样。
希望这件事不会对齐聿止造成困扰。
齐聿止闻言,也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
“没事,这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,对方出糗的样子谁没见过?你不用放在心上,我早就忘了。”
“好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最后,齐聿止说:
“你早点休息吧,我挂了。
放心,安意的事交给我,同传所不会容忍这样的人存在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肖谣望着天花板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突然,门铃响了。
肖谣透过门口的监控一看,发现是余灵儿,于是打开了门。
余灵儿冲进来,气喘吁吁,一把抱住了肖谣。
“谣谣,你没事吧?我刚刚才听说消息,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你怎么不跟我说呢?”
肖谣说:“我没事。”
余灵儿气得骂骂咧咧:“这个死姜姗姗,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!
约翰马上都要把她抓走了,还能整出幺蛾子来!”
肖谣反过来安抚她:“多一条罪证,就能多关她几年。”
余灵儿:“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