匙――插进抽屉的锁孔里。
咔嚓。
抽屉开了。
沈逸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他缓缓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,像是装着很多东西。信封的正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――
“小逸亲启。”
沈逸的手指微微颤抖着,拿起了那个信封。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装着厚厚一叠纸。他打开手电筒,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――
最先掉出来的是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份银行流水单,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账号和金额。最上面一行用红色的笔画了一个圈,旁边写着两个字:“城商银行,账户:xxxxxx。”
下面是一张手写的名单,上面列着五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职务和金额。沈逸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,瞳孔猛地收缩――
“赵建国――市财政局副局长――80万”
“周德明――城商银行行长――120万”
“孙永昌――市国土资源局科长――60万”
“吴国平――市公安局副局长――100万”
“林海涛――……”
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,沈逸的手猛地一抖。
林海涛。
城商银行副行长――150万。
这个林海涛,他认识――或者说,他听说过。因为林海涛就是林峰的父亲。
二十年前,林峰的父亲林海涛因为涉嫌受贿被捕,案件在当时轰动一时。但后来因为证据不足,林海涛被无罪释放,只是丢了工作,从此一蹶不振。
如果这份名单是真的,那么林海涛当年确实收了钱――而且是收得最多的那个。
沈逸的大脑飞速运转着。如果林海涛真的参与了假账案,那么他的儿子林峰现在查这个案子――是真的在查,还是在替他父亲掩盖什么?
他忽然想起林峰在阁楼上的表现――他为什么会那么巧出现在那里?为什么会在沈国栋说出那个地址的时候恰好赶到?真的是巧合,还是有人在监视他?
沈逸把那张名单塞进口袋,继续翻看信封里的其他东西。最底下是一封信,白色的信封上写着“小逸亲启”四个字,字迹娟秀,是母亲的笔迹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,但字迹依然清晰。信的日期是二十年前――母亲去世前的最后一个月。
“小逸: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妈妈已经不在了。请原谅妈妈用这样的方式跟你告别,有些话,妈妈实在不忍心当面跟你说。”
沈逸的鼻子一酸,强忍着眼泪继续读下去。
“妈妈想告诉你三件事。第一件事,妈妈得的病是胰腺癌,不是任何人害的,请你不要恨任何人。尤其是你舅舅,他这些年为你做的,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。”
“第二件事,妈妈查的那桩假账案,涉及的人很多,其中有几个人的名字,妈妈写在了那张名单上。这些人,有的是政府官员,有的是银行高层,还有一个是你认识的人――林海涛,林峰的父亲。妈妈不是想让你去报仇,而是想让你知道真相――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,灰色才是它最真实的颜色。”
“第三件事――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。”
沈逸翻到下一页。
“妈妈留给你的那把钥匙,不是红色铁皮盒子的钥匙,而是城南沐华小区603室的门钥匙。妈妈把查到的所有证据都藏在了房间的第三个抽屉里。这些证据,足够让那些人绳之以法。但妈妈希望你想清楚――你拿到这些证据之后,要怎么做。”
“因为一旦你用这些证据去告发那些人,你的人生,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。”
“妈妈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,但妈妈也不希望你活在无知里。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,妈妈相信你,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”
信的末尾,是母亲的名字和日期。
沈逸把信纸叠好,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里,然后靠在书桌旁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母亲的笔迹他认得,信的每一个字他都读懂了。但他想不明白的是――母亲既然已经查到了真凶,为什么不直接报警,而是把证据藏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房间里,等他长大了自己来发现?
除非――母亲当时的处境,已经容不得她报警了。
她被人监视着。
被人威胁着。
而那个威胁她的人――
沈逸忽然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抽屉里那叠银行流水单上。流水单的最末尾,有一个签名,签名的位置被涂改液遮住了。他凑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