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骑兵犹如戏耍猎物,将蛾贼玩弄于掌中。
直至最后一次突袭,斩敌五百有余,终令贼众彻底暴怒。
人人红眼嘶吼,誓要与曹军决一死战,疯狂扑来。
然而此时,曹操步兵主力早已严阵以待――战马绊腿,盾阵压进,配合默契,井然有序。
一个设局诱敌的妙计,令这些蛾贼尽数落入埋伏圈内,随即四面合围、斩杀无算,唯有后方不及赶上的数千人侥幸逃出生天。
此役大捷,堪称首次扬眉吐气的胜果!
……
夜幕降临,曹操畅快的笑声自军营中传出。
他们尚未返回陈留,而是就地扎营,摆酒庆功。
许枫依旧如常,一人吃下五人的饭量。
可这一回,曹操半点不觉心疼。
吃吧!!
能者多食!这般福将,连进食都显得豪气干云、威风凛凛!!
真可谓“智勇双全”的猛士!
“多吃些,逐风,够不够?我再命人宰一头牛来!”
“够了够了,”许枫连忙抬手推辞,若再继续下去,恐怕真要被当牲口养了。
“哈哈哈!好!那便痛饮美酒!!”
曹操满面红光,喜形于色。
不仅因大获全胜,更因今日许枫单骑冲阵、力挽狂澜,救下了他的恩人鲍信。
这份恩义,岂能轻忽?
他心中欢喜至极,几乎已将许枫视作亲信骨肉。
“逐风,你想要何等封赏?”曹操忽然开口问道。
一旁用餐的荀、荀攸与鲍信皆停下手中青铜箸――那时尚无“筷子”之称,贵族多用铜箸,细长精致,平民则惯用竹制。
许枫已吃了七分饱,自觉不宜再贪食。
毕竟眼下曹老板囊中羞涩,吃得太过终究失礼。
“我就想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。”
许枫一本正经地答道。
“不如你来担任我的宿卫如何?兼领军师祭酒之职。”
如此安排,等于将他置于与戏志才同等的地位。
戏志才才华出众,在颍川素有声望,且与郭嘉、荀等人交情深厚。
如今郭嘉尚未投奔,想必是因戏志才尚未引荐之故。
许枫略作思忖:若再推辞,曹老板怕是要絮叨不止。既然力气已被识破,做宿卫倒也无妨,只要不剥夺文职身份便可。
“那我们立个约定如何?”许枫察观色一番,笑着对曹操道,“主公肯答应吗?”
曹操一怔,继而满脸宠溺:“答应!当然答应!只要是逐风愿与我约,随你提什么条件都行!”
许枫沉吟片刻,道:“其实只有一个请求――日后若派我出征,我只任军师。”
坐镇后方即可,两军交战时远远观之,尚可接受。
“好!不过……逐风啊,你分明无所畏惧于战场,为何偏偏不愿为武将?”
曹操话音未落,荀、曹仁等人也纷纷投来目光。
是啊,究竟是为何?
众人皆心存疑惑。
许枫挠了挠头,苦笑一声:“我杀的人太多,该积点阴德了。”
……
算一算时日……
年初至今,许枫来到这三国乱世已逾一年。
真正觉醒系统不过三月而已。
原打算以寻常百姓身份度此一生,邻里和睦,苟且偷安。
奈何山河崩裂,盗匪横行。
山贼突袭村庄,屠戮一百八十二口。
老弱妇孺皆未能免,连初生婴孩亦遭毒手。
那一日,他正在山上砍柴。
归家之时,只见遍地血污,尸骸枕藉。
本性沉稳的他并未嚎啕痛哭,只觉乱世之中此类惨剧屡见不鲜,天下各处皆有可能发生,只是自己运气不佳,恰逢其祸。
后来回想起来,乡里之人待他甚厚。
东村孩童小环常送包子馒头,偷偷趴在他肩上踏青游玩;
村西姑娘丫丫暗怀情愫,每每携家中饭菜前来探望,夜晚还陪他说笑解闷;
村正虽是一介老翁,却仁厚慈祥,平日多有关照。
想到这些前因后果,许枫意识到,若自己不去复仇,恐怕余生都会寝食难安。
那时,他的武力值已达到99,堪称当世顶尖的猛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