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指责孟挽害了他们,反而哥哥们还一直说感激她。
大哥说感激她写了谅解书通过了停职调查恢复了职位。
三哥说感激她一心一意为了爷爷,要捐髓救人。
而她,爷爷还没改遗嘱,亲爸就要把她赶走。
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她一下子慌了,突然叫了起来:“不,不行,不要这样,我不要这样!”
她感到很后悔,立即冲到主任面前,抓住他的白大褂袖子:
“我要捐骨髓!
我愿意捐骨髓了!
我真的愿意了!
我后悔了!
我不要这样!
主任,你抽我的血,你检查,我合格,我肯定合格!
我打了动员剂,我打了七天,我身体痛了七天!
我和爷爷的骨髓是最配的!
我的骨髓是最好的!
你让我捐,我现在就捐!”
主任无动于衷地看着她。
他慢慢把自己的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,动作不粗暴,却带着一种医学判断后的冷静。
最后,他轻飘飘地说:“你不符合捐献者的条件。
不好意思。”
叶倾城疯了似的大叫:
“我怎么会不符合?我和爷爷的骨髓是最配的,我的骨髓是最好的!
你凭什么说我不符合?你检查都没检查!”
主任看着她,语气依旧平稳:
“医院禁止给刚注射狂犬疫苗的人做骨髓捐献。”
“可我后悔了!”
叶倾城哭喊,“我后悔了还不行吗?
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
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!
主任,求求你,你让我捐,我什么都愿意!”
主任还是那句:“不符合捐髓的条件。”
叶倾城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转头扑向楚人美:
“妈!
妈你帮我求求爸爸!
我不要被赶走!
我不要断绝关系!
妈,你保证,你保证爸爸不会跟我断绝关系,不会收回我的东西!
妈,你说话啊!
我是你女儿啊,你从小最疼我,你不能不管我!”
楚人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看着女儿哭得满脸是泪,她心疼,疼得像刀割。
可她支支吾吾,最后只说出一个字:“走……”
“妈!”
叶倾城不敢相信,“你让我走?你也要赶我走?”
楚人美不出声。
她知道,叶修晟会切除关系,也是为了自己。
叶倾城已经让老爷子心碎到寻短见,她和叶修晟包庇叶倾城的事,老爷子一定会知道。
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叶倾城一次一次触犯大家的底线,却从来没有得到一次像样的惩罚,所以她才敢一错再错。
叶修晟和她说过,每次错,家里人都为她承担了沉重的代价,这对三兄弟也不公平。
先断绝来往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楚人美忍住了心软,摇着头,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。
叶倾城捐不了骨髓了。
主任也通知了孟挽的叔叔本人。
电话那头,江颜兰听完,很平静,仿佛早就知道了。
他只说:“我的意愿不会改变,请放心。”
秦湛霆见事情也不会改变了,就带着孟挽离开了。
他走出办公室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叶倾城瘫坐在地上,像是丢了魂,楚人美在哭,叶修晟闭着眼,叶钧褚和叶钧临像两尊冰冷的石像。
秦湛霆没有同情,也没有快意,只是把口袋里的手机握紧了些。
电话那头,孟挽的呼吸还在。
走廊里,孟挽站在窗边,已经听到了大部分。
秦湛霆走过去,轻轻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孟挽点点头,跟着他下楼。
走到停车场,她才问:“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吗?
听到她不停认错,说后悔了,不知道真心还是假装的。”
秦湛霆笑了一下,那笑意很淡:“如果不是叶修晟要断绝关系,不再供养这个女儿,她会这样吗?
她是真后悔了,但是,是因为没钱没身份才后悔的,不是对老人的愧疚,更不是对所作所为知道错了。”
孟挽点头。
其实她也听到了。
叶倾城不停地哭着求哥哥,求爸妈饶恕和放过,听起来哭得很伤心。
不过她一点都不值得同情。
光是这件事情,家人都一次又一次给她机会,试图把她引回原本的轨道上。
今天叶修晟就算不断绝,老爷子哪天出了移植舱也会履行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