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:“正常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,如果是灭活病毒,理论上不影响造血干细胞捐献。
但问题是——如果咬她的狗是疯狗,或者说,是来历不明的流浪犬,无法排除狂犬病毒暴露风险。
狂犬病毒一旦进入人体,在潜伏期和发病期,血液、唾液、神经组织都可能带毒。
虽然概率极小,但对叶老爷子这种情况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叶钧褚,又看向叶钧临,最后落在叶倾城脸上:“老爷子已经清髓,身体里几乎没有白细胞和抵抗力。
任何一点风险,都是灭顶之灾。
我们赌不起这种万一。
医学上,不能拿一个没有免疫力的老人去赌。”
叶钧临还是不信:
“她会不会是谎称被狗咬?她那么怕狗,她怎么可能主动去招惹狗?
主任,能不能重新检查?
也许伤口不是狗咬的,也许她故意弄的伤,骗社区医院说是狗咬,就为了打疫苗,制造不能捐的假象。”
叶倾城猛地转头,眼圈发红,却不是因为悔意,而是因为被质疑的愤怒:
“你凭什么说我是谎称?我真的是被狗咬的!
伤口在那里,疫苗记录在那里,社区医院有监控,有医生,有护士!
你去查啊!
你不是很厉害吗?你去查!”
叶钧临冷笑:“查?我当然会查。
你为了不捐故意让自己被狗咬。
叶倾城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秦湛霆一直站在门口附近。
他的手机还在口袋里,通着孟挽的电话。
从叶倾城亮出伤口开始,他就没怎么说话。
直到此刻,他眼底那点最后的光也灰暗下去,声音很轻,却像一锤定音:“用不了就算了。”
叶倾城听到这句话,像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。
她立刻转过头,脸上重新浮起得意和恶毒:“既然知道了,赶快让孟挽来流产吧。
现在还来得及。
我就在这里看着她流产。
对了,流产后你们赶快打动员针,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。
爷爷的大事要紧,你们的小孩赶紧去嗝屁吧。”
她说“嗝屁”
两个字时,嘴角甚至带着笑,像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事。
办公室里空气像凝固了。
叶钧褚拳头攥得咯咯响,叶钧临眼神冷到极点。
主任皱起眉,作为医生,他见过家属之间的争执,但如此赤裸裸地拿未出生孩子当筹码,还是让他生理性不适。
秦湛霆却没有愤怒。
他盯着叶倾城,唇角缓缓勾了一下,那笑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叶倾城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,
“你为了不给叶老——你的亲爷爷捐骨髓,真的是煞费苦心了。
居然能想出这种损招,故意招惹野狗被狗咬。
你可真够缺德的。”
叶倾城抬着下巴: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
我被狗咬,是我倒霉。
你们不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。”
“倒霉?”
秦湛霆轻轻笑了一声,“你打了七天动员剂,本来可以采集。
你偏偏被狗咬。
叶倾城,你想害孟挽的算盘打得真好,可惜没打响。”
叶倾城脸色微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秦湛霆向前一步,目光像刀:
“你的如意算盘是——你不捐,孟挽就必须捐。
孟挽要捐,就得流产,就得打动员剂,就得受七天骨头痛,受一切副作用。
而你坐等移植失败,继续分遗产,继续当你的小公主。
对吗?”
叶倾城嘴唇发抖: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
秦湛霆声音更冷,“那我告诉你,孟挽不会被你害得流产。
因为孟挽还有一个叔叔,已经打了动员剂了。”
叶倾城愣住。
秦湛霆一字一句:“孟挽的叔叔,不仅保护了我们的孩子,而且也会顺利捐上骨髓。
而你——你这个废物,这个祸星,等老爷子好起来,你就会被正式赶出叶家,别想再占用叶家的任何资源。”
叶倾城眼睛越瞪越大,脸上的得意像被一把扯掉,露出底下空白的惊恐:“你说什么?你什么意思?”
她不信。
她猛地转头跑到叶钧褚面前,抓住他的袖子:
“哥?秦湛霆说的是真的吗?
孟挽还有一个叔叔?
不可能……孟挽不是孤儿吗?
她哪来的叔叔?
三哥,你告诉我,他是不是故意吓我的?”
叶钧褚没有回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