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去赶赴什么重要的战场。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叶钧褚快步跟上来。
叶钧临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,孟挽没做手术,一个神秘男人出现,他们一起去了主任办公室。
叶钧褚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。
无论那个男人是谁,孟挽没有流产,她没有躺在手术台上,她的身体没有受到伤害。
爷爷知道后也不会因为愧疚而自责难过。
只要是别人捐,不是孟挽捐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叶钧临摇头,“爸说,他可能跟爷爷有血缘关系。”
叶钧褚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三十来岁,从来没见过的面孔,长得像爷爷年轻的时候——难道是他们的堂兄弟?
还是爷爷在外面还有一段……
他来不及细想,三个人已经走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。
门半掩着。
叶钧褚伸手要推门,被叶修晟按住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叶修晟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他听清了办公室里面传出来的声音。
那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又温柔,特质化的嗓音,像某种弦乐器在低音区振动。
那声音正说着——
“……由我来给叶兰青捐骨髓。”
叶修晟的手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。
他猛地推开门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近乎暴怒的质问。
办公室内的人都转过头来。
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笔,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。
秦湛霆和孟挽站在主任对面,两人紧挨着,十指相扣。
而那个白衣男人,站在窗前,逆光而立。
他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叶修晟脸上。
然后他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很轻,很淡,带着一种莫名的沧桑和释然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开来。
他悠然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:
“我是叶老先生与江颜女士婚外情的产物。
不算光彩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叶钧临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的脸色刷地白了,嘴唇哆嗦着,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质疑:
“你是我爷爷的私生子?怎么可能?怎么——”
他盯着江颜兰的脸,越看越觉得那张脸眼熟。
像,太像了。
像他照顾叶兰青时在卧室床头柜里偷偷翻到的那张照片。
那张照片被爷爷夹在一本旧书里,照片上那张脸年轻,英俊,眉眼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干净。
就是这张脸。
叶钧临的腿软了一下。
叶钧褚站在他身后,眉头紧锁。
他比叶钧临冷静得多,但他的目光也在江颜兰脸上来回扫视,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:“叔叔,您是什么时候生的?您看起来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,您看起来太年轻了。
江颜兰摇了摇头。
“我是孟挽爸爸的孪生兄弟,”
他说,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
“在基因上来说,我有着她爸爸一样的遗传物质。
只不过我平时独居高峰,那边很寒冷,不易苍老。”
孟挽的爸爸。
那个死在车祸里的私生子。
叶修晟浑身一颤。
他坐在轮椅上,手指死死抠着扶手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。
他的脑子里翻涌着一个他从来不敢想的念头。
他没想到。
真的没想到。
他原以为叶老只有一个私生子,就是孟挽的爸爸。
而那个人死在了那场车祸里。
就算孟挽是留下的孙女,但直系已经断了。
竞争遗产肯定是他和几个儿子更得利。
虽说叶倾城已经伤透了老爷子的心,可是老爷子不怕众人指摘他偏心私生子或者家宅不宁,就应该按平等的比例处理几个儿孙的财产。
可现在,突然冒出一个活生生的私生子。
而且这个私生子还要给老头子捐骨髓。
叶修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千万不要。
千万不能让这个人捐。
一旦捐了,这个儿子的分量就超过他自己了。
骨髓移植,那是救命之恩。
老头子这辈子最怕欠人情,一旦欠了,他一定会用别的方式还。
而他能还什么?
除了钱,除了遗产,还能有什么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