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血还没流出来就被冻住了,只剩下钝痛一层一层地叠加,叠加到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走廊的灯光晕成一片一片的光斑。
她听见秦湛霆在跟陈默说什么——“有没有其他办法”
“半相合移植”
——但她听不真切。
只有七天了,她是唯一骨髓配型成功的人,她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主任,移植前的动员剂……”
她的嘴唇翕动,“要打几天?”
主任看着她:“七天。
每天一针,皮下注射。
七天后,干细胞会大量释放到外周血中,然后通过血细胞分离机进行采集。”
“七天。”
孟挽重复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。
那里有一个两个月大的胚胎,比一颗草莓还小,刚刚长出四肢的芽,心脏正在以每分钟一百六十次的速度跳动。
她看不见它,但她知道它在。
“七天,来不及了,不能等了。”
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能不能安排我今天就开始打动员剂,”
她一字一字地说,“我要捐骨髓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