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一边小跑一边喘着气说:“先生,血袋都送来了。
别墅那边储存的、可用的急救用血全部运到,血库那边也调集了,其他医院临时借调的也正在路上。”
秦湛霆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够吗?”
“够,足够了。”
听到这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,但身体依然紧绷着,背脊贴着门缓缓滑下去。
最后瘫坐在地上。
他仰头靠在墙根,闭上眼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悄无声息地淌进衣领里。
夜,太漫长了。
产房内的阵痛越来越密集。
孟挽躺在产床上,两条腿被架了起来,双手死死抓着两侧的床沿,指节泛白。
她全身都汗湿了,头发贴在脸上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可两条腿间的血还在不停地涌出来,染红了一大片床单,又顺着产床的边缘滴到地上,积成小小的一洼。
“不好!
产妇大出血了!”
一个护士尖叫起来。
助产医生抬眼一看,眉头猛地拧紧,但语气依然沉着:
“立即加快输血速度!
把备用血全部挂上!
去通知麻醉师,手术室准备着,如果自主生产不行,马上转手术!”
主任一边说一边俯下身,伏在孟挽耳边,声音轻柔而有力,“孟女士,您先生送来了很多血袋,准备很充足。
放心吧,这两个孩子,我们能好好地生下来。
您要有信心,一定要有信心。”
孟挽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,只能拼命地点头,牙齿把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她的眼睛半睁着,眼神却有些涣散,像是随时会坠入一片混沌之中。
她全身都在发抖,汗水从额头不断地滚下来,淌进眼睛里,又酸又涩。
门外的秦湛霆看到了那一袋袋鲜红的血液被护士急匆匆地推进产房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
他再也控制不住,扑到门口,双手拍在门上,带着哭腔吼叫:“挽挽!
你要撑住!
一定要撑住!
我留在这里陪你!
你听见了吗。
挽挽——!”
孟挽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漂浮。
她恍惚间又听见了那个声音,他在哭。
她缓缓望向外面的方向,视线里只有模糊的白光。
她攒了好半天的力气,嘴唇翕动了几下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:“我会撑住……我会生下来……”
说完,她猛地睁大了眼睛,最后一丝力气从身体深处被生生逼了出来。
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叫声,整个上身从产床上抬起几寸,双手死死抓紧床单,指骨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“用力!”
助产医生大喊。
“看见胎头了!
再用力!”
另一个护士也跟着喊。
“出来了!
第一个孩子出来了!”
护士惊喜地喊,“是个男孩!”
紧接着,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里的空气,像一道刺破长夜的曙光。
还没等众人松口气,第二个孩子也紧跟着滑了出来。
产房里顿时忙碌起来,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,一声比一声响,像在比赛谁更有力气。
“出血止住了!
产妇生命体征稳定!”
“两个孩子都很健康,评分很高!”
门外的秦湛霆听见了那阵哭声。
他先是一愣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接着,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,腿一软,瘫倒在地上。
他的背靠着墙壁,仰起头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,嘴里喃喃地重复着:“孩子来了……”
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。
一个护士探出身来,脸上带着笑,声音清脆:“产妇的出血止住了,孩子顺利生产,母子女平安!”
秦湛霆撑着墙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使不上劲。
他索性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,踉跄着冲进产房。
路过小床的时候,他脚下却没有片刻停留。
他几乎是扑到孟挽床边的。
孟挽躺在那里,满头大汗,脸色和嘴唇都白得吓人,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,甚至带着一点微弱的光。
看见秦湛霆,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轻极浅的笑。
她费力地抬起一只手,伸向他的脸,摸他的脸。
秦湛霆一把握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脸上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他哭着说:“挽挽,谢谢你……谢谢你为我生了两个孩子……”
孟挽的手在他脸上慢慢摩挲了一下,指尖擦掉了一滴泪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