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反对,谁就会被怀疑是你的同党。”
秦湛霆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极其复杂,有嘲讽,有痛快,也有深入骨髓的疲惫:
“你这一步棋,不但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,还给孟挽造了势。
等她回来,一切就都名正言顺了。
你替她铺好了路,她踩着你的尸骨去光芒万丈的地方。”
吕青青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牙齿碰撞发出细碎的咯咯声。
她想冲上去撕碎他,可铐住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,只能弓着身子,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,露出最柔软最脆弱的腹部。
吕青青尖叫:“是,我是给她铺了路,可是前提是她能回来,她再也不会回来了!
她不可能还活着。”
秦湛霆打开门,没有回头,
“我根本不信你的诅咒有用。
如果诅咒有用,我早就死在你手里几百次了。”
他走了出去,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,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沙哑到近乎非人的嚎叫,像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哭号。
他没有回头。
德国,慕尼黑。
这座城市刚刚下过一场小雨,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新的水汽。
阿尔卑斯山的风从远处吹过来,带着雪线以上的凛冽气息,穿过市中心那些哥特式建筑的尖顶,落在近郊一片僻静的医疗中心。
最里面的单人病房,窗帘半掩着,透进被雨洗过的干净天光。
床上躺着一个女人,腹部高高隆起,孕肚非常大,才七个月看起来就像别人八九月一样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