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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回 贾镇长忙里偷闲 虚秘书笑里藏刀(2)(2 / 4)

拽:“东西哥哥,走,咱们去大榕树下玩!”

甄东西被我拽着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大舅的办公室。那眼神里有无奈,有失落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
多年以后,当我也考上了大学,也面临着毕业分配的选择时,我才忽然明白了堂兄当年那个眼神的含义。那是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,第一次被现实打了耳光的眼神。

但那时候,我才六岁。六岁的我只关心一件事――堂兄终于回来了,有人陪我玩了。

“东西哥哥,大学好不好玩?”我仰着头问。

甄东西低头看着我,嘴角扯出一个笑容:“好玩。金娃子,你一定要好好读书,将来也去读大学。”

“好!”我使劲点头。

那时候我不知道,堂兄嘴里的“好玩”,跟我理解的“好玩”,完全是两回事。

办公室里,贾镇长和虚玉华还坐着。阳光从窗棂里斜s进来,照在虚玉华的卷发上,泛出一层金黄色的光。她伸手理了理头发,漫不经心地说:“镇长,您这个外甥,看起来不太情愿去教书啊。”

贾镇长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没有点,只是夹在手指间把玩着。他眯着眼睛,望着窗外甄东西远去的背影,淡淡地说:“年轻人嘛,心高气傲,正常。磨一磨就好了。”

虚玉华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意味深长:“您就不怕他磨不出来?”

贾镇长把烟叼在嘴里,“啪”地打着了打火机。火苗在他脸前跳动了一下,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磨不出来,就换个磨法。”他吐出一口烟雾,慢悠悠地说,“反正,石头在咱手里,想怎么磨,还不是咱说了算?”

虚玉华咯咯笑了起来,笑声像银铃似的,在办公室里回荡。那笑声穿过窗棂,飘到院子里,飘到老槐树下,飘到我耳朵里。

我打了个寒噤,不知道为什么。

“金娃子,你怎么了?”甄东西问我。

“没事。”我摇摇头,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,“东西哥哥,你以后就在镇上教书了,那是不是每天都能陪我玩了?”

甄东西没有回答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镇政府的大门,那门楣上还残留着当年郑家庄园的石雕花纹。时光流转,物是人非,只有那石雕花纹,还是当年的模样。

大门旁边,虚玉华正倚在门框上,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们。阳光洒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我们脚下。

我踩了一脚她的影子,拉着甄东西,头也不回地跑出政府大院,一路跑到大榕树下才停下来。我跑得气喘吁吁,他却面不改色,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

“金娃子,你跑什么?”他问我。

“我不喜欢那个虚阿姨。”我直截了当地说,“她看人的样子,像大舅家养的那只猫看老鼠。”

甄东西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儿。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说:“金娃子,你才六岁,哪来这么多鬼心眼?”

我不服气地嘟囔: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
甄东西没有再说下去。他在大榕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,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书,翻开,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。阳光透过榕树的枝叶,洒在书页上,斑斑驳驳的,像碎金子。

我在他旁边蹲着,看他看书。我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,只觉得堂兄看书的样子很认真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轻轻翕动,像是在跟书里的人说话。

看了一会儿,我憋不住了,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东西哥哥,你还没回答我呢。你以后是不是每天都在镇上了?”

甄东西合上书,看着我,认真地说:“金娃子,哥哥以后就在重阳镇中学教书了。教几何。你知道几何是什么吗?”

我摇摇头。

“几何就是研究图形的学问。点、线、面、体,都是几何。”他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三角形,“你看,这是一个三角形。它的三个角加起来,永远是一百八十度。无论这个三角形画得多大,画得多小,这个规律永远不会变。”

我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他画的那个三角形很好看。

“东西哥哥,你真厉害。”我由衷地崇拜。

甄东西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:“厉害什么。学了四年的城镇建筑设计,回来教初中几何。”

我听不懂他的话,但能感觉到他好像不太高兴。我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他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哟,这不是咱们重阳镇的大学生吗?”

我们回过头,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件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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