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串葡萄怎么也有个七八百文。
各色应季瓜果两盘就算五十文。
加上各类点心,鸡鸭鱼虾,牛羊猪肉,荤素搭配,又是八九百文。
那这一桌算下来……”来财数着手指头,“怎么也得六贯钱!”
“一顿饭就花去少爷两个月的月钱!”来财摇头叹息,嘟嘟囔囔,“好在这几名舞姬不用额外花钱……”
陆时屿听得心烦,不耐地挥驱赶众美:“下去下去,本少爷不用你们伺候!”
众美笑晏晏:
“少爷勿怪,县主吩咐我等,好生伺候少爷。”
“须看着少爷用完早膳。”
“菜,一口不落。”
“酒,一滴不剩。”
“歌舞要唱足跳够八个时辰。”
“咱们姐妹几个轮番上阵。”
“保证少爷不会无聊。”
“少爷只需坐着欣赏就好。”
他们将他团团围住,一人一句。
陆时屿只觉头晕眼花。
“我等若办事不利,怕是要皮开肉绽。”一小倌儿面似为难,柔荑将樱桃递到陆时屿唇边。
紧接着,又有美酒递来。
很快,陆时屿便被美食美酒美人重新包围。
“不!”他伸手呼叫。
美人们一拥而上:“少爷莫羞,来嘛,来嘛~”
珠围翠绕。
陆时屿却是满眼热泪,满嘴酒菜,满腔愤懑:
“陆君然!你给我等着!”
可惜。
他不甘的呐喊声,很快被莺歌燕舞淹没。
柳丝垂金,桃李争发。
朱门檐角缀着落英,清明渠水漾着新绿。
一阵春风拂过,花影纷扬,簌簌如雨。
漫天花雨中,一辆马车轻驰而过。
飞絮沾上车帷,旋即飞散。
帘帷微掀,露出半张玉容。
美人抬眸,望向车外,满目温柔春色。
她旁边,陆君然翘着二郎腿,剥个橘子,优哉游哉:
声色犬马,纸醉金迷,拥红倚翠,醉生梦死~
九弟啊九弟,你这么会享受,那就让你一次享受个够!
转眼看到坐在窗边,有些闷闷不乐,远眺的冯静姝,遂将剩下的几瓣橘子塞到芽儿嘴里,笑道:
“南郊那边的庄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,附近风景不错,我先前常去那边练习骑射。
此番种植葡萄,劳烦嫂嫂帮我考量一下,那边的庄子合不合适。
正好,嫂嫂也趁这个机会,去散散心。”
远处,朱门宅院掩映在轻烟繁花里,一派温雅气象,冯静姝淡淡收回目光,缓缓放下帘帷,柔声道:“县主客气了。”
她明白,陆君然此番带她一起,主要还是怜惜她被陆凛臣软禁太久,担心她闷坏了。
出主意作考量什么的倒在其次,甚至说一点都不重要。
毕竟她又不是什么经验老道的农师。
忽而想起今早的事,心中疑惑,便开口道:
“九公子正值年少,心志尚且不坚,县主一下子派那么多美人过去,恐扰其心性。”
据昨日肖婉儿,陆九郎已经连着好几日流连楚馆,昨日也正因此才被罚跪,陆君然今日又为何送去一批美人?
陆君然呵呵笑了,还是那派慵懒模样。
“嫂嫂是想问,我为何政令无常?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