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之后,那个名字再没被提起过。
阮菲珏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。
周行远显然另有想法。
某天傍晚,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综艺,知知被付姐抱去洗澡,屋子里难得安静。
周行远没来由地开口:“你有没有想过,要是当初没有我,你现在是什么处境?”
阮菲珏瞥他一眼,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“周行远,你想说什么?”
他难得有点不自然地错开视线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遥控器:“就是随便问问,上次在晚宴上,孟解找你说话――”
“所以呢?”
阮菲珏放下抱枕,神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。
“你现在是在问我,还想不想孟解?”
周行远没说话,沉默本身已经是答案了。
她看了他三秒,忍不住笑,“周行远,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笑吗?”
“哪里可笑了。”他皱眉,声音带了几分薄怒。
“你问我想不想孟解,”阮菲珏摊手,一脸不知从哪儿说起的表情,“他有什么值得我想的?他长得有你好看吗?赚钱有你多吗?对我好成你这样过吗?”
周行远没说话。
“对,他没有,一样都没有。”阮菲珏直接替他回答,“他那点东西,在你面前提都不配提,你现在问这个,我只想问――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?”
周行远脸色好了一点,嘴上还是不肯服软,半晌才别扭地开口:“你以前不也――”
“以前?”阮菲珏没让他把话说完,语气当即平了,“我已经跟你解释多少遍了。那时候我爸妈一心想让我跟他在一起,我没有你,也没有现在这些,我拿什么说不?”
她往靠背上一仰,语气懒懒的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锋芒:“你要是真觉得我跟他更合适,或者和外人好,你把我放开就是了啊。”
周行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――”
“行了,给我闭嘴。”
他侧过身,手覆上她的嘴,眉头紧锁,声音里压着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心慌的情绪,“再说这种话,我把你关起来。”
阮菲珏把他的手拨开,懒洋洋地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行了,我困了,睡觉了。”
说完就走,脚步轻快,头也不回,把周行远一个人晾在了客厅里。
他僵坐了足足十分钟。
然后捏了捏眉心,低笑了一声,又哑又苦。
他问了个蠢问题,被她骂了一顿,还没人哄。
活该。
他出去转了一圈,买了一盒她喜欢的草莓冰淇淋,悄悄推开卧室的门。
阮菲珏没睡,躺在床上刷手机,看见他进来,只抬了抬眼皮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把冰淇淋放到床头柜上。
阮菲珏盯着那盒冰淇淋,没说话。
“我出去买东西,顺便――”
“谢谢。”
她把手机搁到一边,拆开冰淇淋,挖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“甜的。”她小声说,眼睛看着他,带着点没好气的、藏不住的软意,“下次少问这种蠢问题。”
周行远在床边坐下,伸手把她乱糟糟的碎发拢到一边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真不许再提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哪里都不如你,你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他低头,亲了亲她的发顶,声音里压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庆幸。
这件事,自此再没被提起过。
――
知知的周岁宴定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周末。
苏清鸢从知道消息的那天起就开始张罗,连着忙了半个多月,把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阮菲珏看着她操持得比自己还起劲,有点不好意思:“妈,您歇会儿,哪用您这么费心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好歇的。”苏清鸢拉着她的手,眉眼全是笑,“我就这么一个外孙女,周岁宴当然要好好办。”
周行远站在一旁,看着她被他妈拉着连话都插不进去,识趣地退开了。
正日子那天,老宅里里外外都热闹起来。
周砚洲坐在主位,表情一如既往地沉,但那双眼睛一直追着小知知转,只要小家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