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点了点头:“听你安排。”
周杜鹃站起身:“传我的话――如期出发,路上所有人听号令,见险情立刻停队,若发现山道有塌方征兆,宁可停队扎营,也不冒险硬闯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传下去的时候,雨更大了。
王英带着妇人们冲进雨里,把粮袋、药箱、被褥重新用油布裹了一遍,这些是村民们手中的,万幸更多的在草原里,还算安全。
何老村长挨家挨户通知,老人孩子不得擅自离队。
周大宇领着年轻护卫队员把推车重新排紧,车轮挨着车轮,不留缝隙。
留白把护卫队分成了前哨、两翼、后卫和车队护持几层。
他特意叮嘱新入队的女护卫站在内侧,先保护妇孺与物资,不许逞强脱队。
何金花站在队伍里,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。
她握着弩的手很稳,眼神更稳。
周杜鹃披着蓑衣站在客栈门前,最后看了一眼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赣州街道。
客栈老板撑伞送到门口,神色复杂,低声说了一句:“出城后别在窄谷久停。”
周杜鹃点了点头。
她抬手一挥。
“出发。”
八百余人的队伍在雨声中缓缓推出客栈。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护卫队的刀弩遮在油布下,沉默而有序地向城门方向行去。
城门洞开的时候,雨更大了。
周杜鹃走在队伍中间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楼子。赣州府的牌匾被雨水冲刷得看不清字迹,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。
留白策马在她身侧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山道在前头等着他们。
雨幕之后,不知道还有些什么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