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里飘出的香气越来越浓,那是一种久违的油脂香。
等到饭菜上桌时,连见惯了粮行迎来送往的陈恪都愣了一下。
一张斑驳的小方桌,此刻竟摆得满满当当。
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最中间一大碗红烧肉,酱色浓郁,油光锃亮。
两荤一素一汤。
这般配置,在这个清贫的家里,怕是只有过年祭祖时才能见得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那种过于丰盛的不真实感,让饭桌前的空气都安静了片刻。
林秀手脚麻利地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糙米饭,热气腾腾,米香混着肉香,直勾味蕾。
小鱼个子还没长高,坐在长凳上够不着桌,索性跪在凳子上。
她的小身板前倾,鼻翼不停地翕动。
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碗红烧肉,仿佛想把空气里每一丝肉香都吸进肚子里。
但即便馋得咽口水,她的小手依然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没有动筷子。
陈恪率先动了筷子。
他夹起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,放进小鱼碗里,又夹了一块给陈谦,再夹一块给林秀,最后才给自己夹了。
“吃吧。”他温声道。
这一声令下,小鱼才欢呼一声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那还在滴油的肉块。
软糯咸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,小丫头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两道月牙,嘴里含糊不清。
“爹!太好次了!这是小鱼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!”
陈恪看着女儿那副馋猫样,忍俊不禁,故作严肃地板着脸打趣道:
“哦?那是嫌你娘平日里做的饭菜不好吃了?”
正在盛汤的林秀动作一顿,虽然知道是玩笑,也竖起耳朵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。
“因为今天的娘比昨天的娘更厉害了一点点!所以今天的肉,也就比昨天的菜好吃那么一点点!”
这鬼精鬼精的回答,顿时惹得满屋子大笑。
味觉辨识经验值+1
陈谦大口扒着饭,埋头苦吃。
席间,陈恪随口提了一句,说那李教谕松了口,束可减。
陈谦只回了一句“身子未愈,读书日后再议”。
这也是实话。
九日之后是死是活还不知道,这时候去县学读“之乎者也”,纯属找死。
陈恪见他态度坚决,便也罕见的没再多劝。
一顿饭,陈谦足足吃了四大碗,将剩下的肉汤拌饭吃了个精光,这才心满意足。
随后也刷了几点劳作经验。
晚饭后陈谦也不避讳,就在院子里,当着兄嫂和小鱼的面,开始了他的“饭后消食”。
只见他闭目凝神,呼吸变得绵长,紧接着便开始在院中上蹿下跳。
时而像只猴子般左突右闪,时而又莫名其妙地侧身,仿佛在躲避空气中看不见的刀剑。
“咯咯咯!小叔像个猴子!”
小鱼被逗得哈哈大笑,也从凳子上跳下来,学着陈谦的样子在院子里蹦q,虽然东倒西歪,却也玩得不亦乐乎。
一家人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。
然而只有陈谦自己知道,他这看似滑稽的动作下,藏着怎样的紧迫。
身法经验值+1……
太慢了。
即便他如此卖力,半个时辰下来,经验条也才加了六七点。
“瞎练终究还是不行,没有系统的步伐和发力技巧,这身法想要突破,怕是遥遥无期。”
陈谦停下动作,吐出一口浊气,有些无奈地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阿谦,你这是……在练武?”
一直坐在石桌旁喝茶看着他的陈恪,忽然开口问道。
陈谦一愣,随即苦笑:“让兄长见笑了,不过是瞎捉摸的,想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“我看着倒不全是瞎练。”
陈恪放下茶碗,目光有些奇异地看着弟弟:“你刚才那几个闪身的步子,看着虽丑,但落脚极稳,倒让我想起了我那位在‘铁拳武馆’做教头的好友。”
“武馆?”
陈谦心头猛地一跳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是啊,王大头,以前和我一起在粮行做过伙计,后成了好友,后来攒钱去学了武,我还借了一笔银钱给他,如今在城东的铁拳武馆当个外门教习。”
陈恪回忆道:“我曾见他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