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原来如此。"
曾毅抬起眼,对着狼啸天点了点头,"多谢道友告知,这剑碑,还真是有意思,若是当真有机会得一参悟之缘,倒是不错。"
狼啸天闻,嘴角微微一动。
"那道友,是决定参加了?"
曾毅摇了摇头。
"观摩一番倒是可以,"他平静地开口,"如道友所说,百年之中,每三年一次,却只有一人通过,这道门槛,想来绝非寻常,冒然去闯,未必是明智之举。"
他停了一停,语气不缓不急,
"况且三年一次,我也不急在一时,待日后修为再精进些,时机合适了,自然再说。"
狼啸天沉默了片刻,随即点了点头。
"道友所在的铁云城,离这界渡城,也不过七八日的飞舟路程,往后若是有意,来一趟,并不算远。"
"正是,"曾毅回了一声,"这界渡城,往后怕是少不了要跑几趟的。"
他说着,微微顿了顿,将视线从窗外收回,落在狼啸天面上。
"道友,"他不疾不徐地道,"有一事,我一直想问。"
他停了停,"妖族修行,本以体修为大道,锻体炼骨,以肉身为炉,以血脉为根,这是天赋所在,道友天生体修根骨,在北域冰原时,便已修出了一身过硬的功底。"
他将茶盏提起,轻轻地在掌心掂了掂,"怎么偏偏,转向了剑道?"
狼啸天闻,先是一静。
随即,嘴角扯出了一丝苦笑。
"道友是猜出来了,还是看出来了?"
"看出来了,"曾毅平静地道,"道友身上,有剑修练气之痕,虽然不深,却是实实在在的,与体修的气机走向,全然不同,两者混在一处,若非是道友自身底子够扎实,早已相互掣肘,乱成一锅粥了。"
狼啸天闻,垂下眼,沉默了一息,随即,开了口。
"一年半前,在中州,我遇到了一名剑修。"
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几分淡淡的、尚未完全褪去的落寞。
"那剑修,比我年轻,修为,与我相差仿佛,我本是存了切磋之心,然而那一战,我输了。"
"不是体修比不上剑修,"狼啸天继续道,"是因为那人的剑,已然入了意境。我狼族,向来视这种感觉为奇耻大辱,然而那一战之后,我没有愤怒,"
他抬起眼,"我只是想,去明白那道剑意,究竟是什么。"
他说完,顿了顿,随即,嘴角扯出了一丝轻淡的笑。
"倒不是真的要改弦更张,以剑为主,体修这条路,我不会放弃,"他缓缓地道,"只是,被那道剑意触动了,便想着,哪怕只是略知其中皮毛,令日后与剑修交手时,不再对那种剑意感到茫然,也算没白去折腾一番。"
他将茶盏重新提起,"以旁观者的视角,去接触一门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道,有时候,得到的东西,未必比正道修行少。"
曾毅听完,赞叹了一声。
"道友思虑不错,"他开口,"只是剑道这门路,说通透,可不是件容易的事,道友有此心,却也不可操之过急。"
他将那只茶盏,轻轻地放回桌上。
"剑意这东西,说到底,是修士将自身的意志、性情、领悟,灌注于剑中的产物,旁人的剑意,哪怕再精妙,学来的,终归是学来的,若是道友有意在这一道上寻得真正的明悟,须得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。"
他顿了顿。
"以道友的体修底子,若是当真在剑道上有所领悟,这两者结合,说不准,是一条旁人都没走过的路。"
狼啸天闻,沉默了片刻,随即,那双沉黑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,轻轻地动了一动。
"道友,也是走了一条旁人没走过的路,"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"安阳竞技场那一战,我便已感知到了,道友的修为路数,与旁人不同,"
他停了停,"如今数年过去,道友自成一城之主,这一路走来,必然也不是坦途。"
他轻轻叩了一下桌面,嘴角挑起一丝浅淡的笑。
"所以才更想与道友再切磋一番,看看如今,你我之间,又是谁上谁下。"
曾毅将那番话听完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"总有机会,"他平静地道,"道友若是通过了那位剑尊的考验,届时我们再比试一番,道友剑意入门,倒是更有意思。"
"一为定,"狼啸天爽利地开口,随即,举起了杯中的酒,那是揽月居的时令灵酒,清澈如水,酒面上漂着两三片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