徭役,就算他不曾亲身体验过,但也知道一句话,叫做『徭役之重,甚于赋税』。
也就是说,徭役……比各种苛捐杂税都更加恐怖。
一旦被强征为徭役,那短时间再想回归良籍,是想都不用想的。
甚至大概率将会被后续的一系列沉重的劳作给逼死、累死……
最终死的如同路边一根杂草,人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。
「所以,你若继续住师父老房子那里,恐怕是不行了……」
秦放面容变幻,下意识紧抿了一下嘴唇。
旁边的师父眉头也紧皱起来道:「事先跟他们通声气儿行不行?」
「不是不行,但有隐患。」
周兴低声道:「师父,您声望极高不假,但我们不能赌人心……您位置越高,声望越重,反而就越有人心存嫉妒……万一真有人动了坏心思,前去告发,又该怎么办?……此事关系到师弟前途,甚至生死,不得不慎。」
师父闻眉头紧锁,也意识到了问题。
他顿了一会儿后道:「那你有什么想法?」
「我的意见是……让师弟暂时离开县城。」
「离开?去哪儿?」师父眉头紧皱。
「附近的乡、市,都可以。」
周兴低声道:「这一次的大清查,重点是真武县城。但下面的乡市……人手不足,是查不过来的。」
「尤其是市……在那里活动的,都是七里八乡过去的,就算师弟是生面孔,也大概率不会有人关注……就算注意到了,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,估计也不会有人真去告发什么……毕竟,非必要,也没什么百姓愿意多跟衙门打交道。」
说到这句话的时候,周兴也苦笑摇摇头……显然也知道衙门口在地方百姓眼里的形象,并不是很好。
「可市里,不都是帮派在管理?」师父的眉头却紧皱起来:「那些地方很是混乱,让他去市里,恐怕各种麻烦不会少吧?」
「这一点师父您可以放心,我手下有个暗桩,跟我关系不错,此人是个可以信任的,他就是一个小帮派的帮主,如今在『渔生市』那里管著一个小鱼市……师弟愿意的话,我可以安排一下,让师弟暂时先过去那边藏身。有他照看著,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。」
「等县里风头过了,再回真武……到时候,我们再想办法解决户籍问题。」
「师父,您看行不?」
周兴询问师父。
师父眉头紧蹙,好半天之后,才看向秦放:「秦放,你看呢?」
秦放深吸口气,认真道:「多谢师父,师兄为弟子谋划……弟子愿去。」
秦放选择去。
又或者说……
他其实也没的选。
这是大势,以他现在的能力,想反都没得反。
「既然如此,那就宜早不宜迟,今晚就走……保甲制现在已经在重启中,指不定什么时候师弟那些邻居,就会去告发。」
周兴雷厉风行道。
「全凭师兄做主。」
秦放躬身道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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