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有这一切,都是我的报应。”
司傲芙是司鸢心里的一根刺,即便司清婉忏悔道歉,也改变不了她当年的所作所为。
司傲芙已经死了,司鸢没法替司傲芙原谅司清婉。
但她还活着,就算不原谅司清婉,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。
“比起这些,治病更重要。”
“不——阿鸢,你听我说——”
司清婉猛地握住司鸢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,“我如今这个样子,活不了几天,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,但也是我一手拉扯大的,司家如今这个样子,只有你能力挽狂澜……咳咳……”
司清婉情绪一激动,猛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司鸢立刻起身帮她拍后背。
司清婉紧紧地抓着自己,“没事……阿鸢,母亲现在只有你了,你不能放任司家逐渐落败,而不管它。”
司鸢算是听出了司清婉的意思,她垂着眸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开口,“母亲,小时候的事,我都想起来了。”
司清婉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。
司鸢缓慢地从司清婉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,抬眸静静地看着司清婉。
“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,根本不是因为感冒,而是你将我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导致的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司傲芙的死对司鸢刺激太大了,司鸢昏迷的那段时间,将小时候遗忘的事彻彻底底地想了起来。
司知夏去世的时候,司鸢还小。
醒来看不到小姨,听说小姨死了,小司鸢根本无法接受。
她每天闹着要去找司知夏,还要给薄屿森打电话。
司清婉软硬兼施,怎么说怎么罚都没用,便直接将司鸢送去了精神病院,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。
司鸢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,周围都黑漆漆的。
除了在一日三餐看到一些亮光外,其他时候跟身处在地狱没什么区别。
整整一个月,等从精神病院出来,司鸢不记得司知夏、薄清河甚至是薄屿森。
也开始怕黑,怕听到车子相撞的声音。
司清婉一开始以为司鸢是在怪她当年拆散司傲芙和谢执舟,离间她们姐妹。
没想到,她什么都想起来了。
怪不得她醒来之后,对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怪不得她说离开司家就离开了,一点留恋都没有。
司清婉看着司鸢,彻底红了眼眶,“你……恨死我了吧?”_l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