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。
颜落落看着他天天两地跑,人都瘦了一圈,心里很心疼。
她能做的,就是把工厂的事盯紧一点,把设计和品控管好,尽量不让他操心。
陈莎莎也经常主动帮他整理报表、统计数据,把杂乱的信息整理得清清楚楚,帮他省点时间。
大家都很懂事,尽量自己解决问题,不把小事捅到他那里去。
肖克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他不说,但都知道。
七月底,案件侦查阶段差不多了,周律师安排肖克会见了一次张白鸽。
是在看守所的会见室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张白鸽穿着号服,头发剪短了,脸色有点苍白,但眼神依旧很平静。
看见肖克,她笑了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拿起电话,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,有点失真。
“嗯。”肖克点点头,心里有点发酸。
才半个月不见,她憔悴了很多。以前那个精致干练、气场强大的女人,现在穿着统一的号服,素面朝天,眼里却依旧有光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张白鸽说,“这么多摊子,都扔给你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肖克语气很稳,“你放心,工厂、酒吧、大楼,都好好的。生意没受影响,员工也都稳着。”
“我就知道,交给你没错。”张白鸽笑了笑,“李长江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了。”肖克点点头,“他把责任都扛了。”
张白鸽低下头,沉默了几秒,再抬起头的时候,眼睛有点红。
“他跟了我八年。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从二十岁就跟着我,吃了不少苦。这次……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肖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能说:“你别太担心。我会请最好的律师,尽量帮他减刑。他在里面的生活,我也会安排好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张白鸽吸了吸鼻子,很快平复了情绪,“肖克,产业交给你,我很放心。不用刻意守着,该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,该调整就调整。就算亏了也没关系,我信你。”
“我会尽力。”肖克说,“云翎秋季款马上要上市了,渠道都铺好了,销量应该不会差。酒吧生意也很稳,每月利润都在涨。等你出来,只会比现在更好。”
张白鸽笑了: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一年,很快的。你不用有压力,也不用天天跑,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丁丽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,”张白鸽看着他,很认真地说,“别因为我的事,影响了你自己的生意。云克才是你的根本,别本末倒置。”
“放心吧,不会的。”
会见时间只有二十分钟,很快就到了。
临走前,张白鸽最后说了一句:“肖克,谢谢你。”
肖克看着她,摇了摇头:“不用谢。你安心改造,争取早点出来。外面的事,有我。”
玻璃那头,张白鸽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感激。
走出看守所,阳光刺眼。
肖克站在大门口,深深吸了口气。
一年。
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他要替她守好这一摊子产业,等她出来。
这是承诺,也是责任。
开车回云市的路上,肖克心里一直沉甸甸的。
张白鸽的冷静、李长江的担当,都让他心里很有感触。
人生起落,真是无常。前几个月还风光无限,转眼就身陷囹圄。
他更懂得了安稳的可贵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