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就好了。他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,想着趁旺季多做点业绩,等年底闲下来,带丁丽丽出去旅游,放松放松,孩子顺其自然就有了。
云克的团队越来越成熟,颜落落管设计和品控,汤大川管生产,吴群管批发,林晓管零售,各管一摊,都不用肖克太操心。他只需要把控大方向,对接重要的客户和资源。
他偶尔去星城对接云翎的事,也会跟张白鸽碰个面。张白鸽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聊工作、聊规划,条理清晰,从容淡定。
只是肖克隐约觉得,她好像有点心事。有时候聊着聊着会走神,眼底藏着点疲惫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?”一次吃饭的时候,肖克忍不住问,“酒吧生意稳了,就别天天盯着了,交给店长就行。”
张白鸽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:“没事,习惯了。刚上轨道,多盯着点放心。”
她没提白珍的事,也没提潜在的风险。在事情没定论之前,她不想把别人拖下水。尤其是肖克,他现在事业家庭都稳,她不想给他添麻烦。
肖克也没多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,人家不想说,追问也不合适。
他只当张白鸽是忙酒吧累的,叮嘱了两句注意身体,就没再多说。
六月下旬,天气越来越热。
蓝岸酒吧的生意依旧火爆,晚上露台一座难求。星翎工厂的夏季凉鞋订单排到了八月底,工人们天天加班加点。
一切都像盛夏的阳光一样,灿烂得晃眼。
可只有张白鸽知道,这场阳光之下,阴影正在慢慢扩大。
律师已经跟她通过气了。如果白珍把以前的事全部咬出来,并且有证据的话,她可能会面临非法经营的指控,轻则罚款,重则判刑。不过因为事情过去几年了,加上她早就收手了,还有主动退赃的情节,就算判,也不会太重。
“张总,最好的结果是罚款了事,不追究刑事责任。最坏的结果,可能是一到三年有期徒刑。”律师在电话里说,“现在关键看白珍怎么说,还有警方能查到多少证据。”
张白鸽听完,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最坏的结果,她也能承受。
她开始悄悄地做安排:
酒吧的管理细则、财务流程,全部整理得清清楚楚,交给店长;
星翎工厂的生产、品控、财务,也都梳理了一遍,跟颜落落对接好,万一她不在,云翎的生产和品控,颜落落可以先代管;
还有白鸽大楼的租金、物业,也都交代给了李长江的副手。
她把所有生意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就算她不在,也能正常运转。
唯一放不下的,就是这些产业。都是她一点点做起来的,尤其是云翎,倾注了她很多心血。
她想了很久,要是真出事了,这些产业交给谁最放心。
想来想去,只有肖克。
这个人正直、靠谱、有能力,最重要的是,有底线。把产业交给他,她放心。
她悄悄让律师准备了一份委托书。一份全权委托管理协议,要是她真的进去了,就把她名下所有的产业――星翎鞋业的全部股份、蓝岸酒吧的全部股权、白鸽大楼的产权和租金收益,全部委托给肖克管理。
100的财务处置权,100的经营管理权。
律师很惊讶:“张总,您全部委托给肖先生?这么大的资产,您不再考虑考虑?”
“不用考虑。”张白鸽语气很笃定,“我相信他。”
她没跟肖克说这件事。
她抱着一丝侥幸,也许事情没那么糟,白珍扛住了,证据不足,最后罚款了事。
那样的话,这份委托书就永远用不上。
可她还是准备好了。
以防万一。
六月底的一个晚上,张白鸽站在蓝岸酒吧的露台上,吹着晚风,看着楼下的街景。
夜色温柔,灯火璀璨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希望这场风波,能快点过去。
希望她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日子,能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她不知道,这场风暴,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,更猛。
半个月后,惊雷炸响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