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雪地上。
“第一,我打猎的本事,跟爹没关系。”
“第二,我挣的钱,是我拿命换的,我想给谁就给谁。”
“第三,”陈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,“我媳妇孩子快饿死的时候,你这个当大伯的在哪?现在跑来跟我谈孝顺?滚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。
陈柱坐在地上,看着陈栋的背影,又惊又怒。
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陈栋吗?这简直是换了个人!
“好你个陈栋,你等着!”他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雪,眼神怨毒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陈-栋没把这插曲放在心上。
他先去供销社,扯了最好的料子,买了崭新的棉花,又买了奶粉、麦乳精这些金贵玩意儿,把背篓塞得满满当当。
回到崖山村,天已经擦黑。
刘桂芳和陈平安正眼巴巴地在门口等着。
看到陈栋回来,刘桂芳悬着的心才放下。
“当家的,你可回来了。”
“爹!”
陈栋放下背篓,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。
当刘桂芳看到那触感柔软的灯芯绒布料和雪白的棉花时,眼睛都亮了。
“当家的,这得花多少钱啊……太破费了……”
“钱的事你别管。”陈栋把怀里剩下的钱和票全掏了出来,放在炕桌上,厚厚的一沓。
“桂芳,你看。”
刘桂芳看着那堆钱,整个人都傻了,结结巴巴地问:“这……这得有多少?”
“五百多。”陈栋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钱,够我们盖一间青砖大瓦房了。”
青砖大瓦房!
这五个字像一道雷,劈在了刘桂芳的脑子里。
她这辈子,做梦都不敢想能住上那样的好房子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也能住上新房子?”她的声音在抖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