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34;
四小时十一分,他们连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撑都撑不到。
这是道没有解的数学题——除非,把出题的人干掉。
&34;那就是说,我们全打光,也送不走那六艘逃生舰!
&34;
&34;……是的。
&34;
&34;我需要一个新的打法。
&34;
刘振飞没有回答。
他没回答,是因为他正在看别的东西。
就在赵烈说话的这段时间里,那艘三十公里级舰体侧舷的一座放飞口又亮了。
刘振飞的目光正好落在那儿。
他看见了一件事
在四架格赫罗斯战机弹射出来的那一刻,放飞口周围那张网状的护盾光纹,局部熄灭了。
不是变暗,是没有了。
开口边缘一圈约一百米的位置,护盾从有变成无,露出下面暗色的舰体本体。
然后战机出舱,护盾光纹重新编织,从边缘往中心一格一格补回去,闭合。
整个过程很短。
刘振飞盯着那座放飞口,把被动传感器的采样率拉到最高。
&34;动幺,等一下,&34;他的声音忽然变了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不敢置信的兴奋。
&34;赶紧说!
&34;
&34;你先别说话!
&34;
赵烈闭上了嘴。
他太了解刘振飞了这个闷葫芦只有在发现关键东西的时候,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第二座放飞口亮了。
刘振飞抓了一组数据,开口持续七点七二秒。
第三座,七点六九秒。
第四座,七点七四秒。
三次。
同一位置:放飞口的几何中心。
同一时序:战机弹射的前零点零八秒开始熄灭,出舱完成后零点一二秒开始重新编织。
同一持续时间:七点七秒左右。
刘振飞又抓了一次,第四次。
七点七一秒。
他把四组数据叠在一起,做了一次相位对齐开口时刻的相位偏差,不超过零点零三秒。
&34;动幺,你看那战舰的护盾,在吐战机的时候,护盾会短暂的打开,持续时间约七秒左右!
&34;
“……?”
赵烈打出一发后,斜着躲避了一块格赫罗斯战机迎面而来的碎片,也压低了声音:&34;你确认几次了?&34;
&34;四次,一模一样的口子。
&34;
&34;位置呢,在哪儿?&34;
&34;……右舷第三个放飞口中心点,其余七座放飞口特征一致,时序同源。
&34;
&34;持续时间有多久?&34;
&34;七点六九到七点七四秒,均值七点七一。
&34;
刘振飞的声音在链路里很稳,稳到不像他自己,稳到赵烈能听出他其实在抖:&34;它每放一批战机,护盾就得在放飞口开一次口。
&34;
&34;它必须得打开护盾!
&34;
&34;它必须打开,玩了这么久,可以看得出它们的护盾是连续场,放飞口要放东西出来,它就得先让那一块的力场停掉,不然它自己的战机就得在出舱那一刻被自己的护盾拆了。
&34;
&34;也就是说,它在放出战机的时候,那一块是裸的。
&34;
&34;七点七一秒,&34;刘振飞深吸了一口气,&34;动幺,它给咱们留了个一百米宽的门。
&34;
赵烈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翻了三遍。
七点七一秒,一百米宽的开口。
以青鸾-4的最大推力,从加速线到放飞口的最后一段,他要在这七点七一秒里把机体送进去。
没有第二次机会,没有拉起,没有中途改主意。
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。
他知道这个门意味着什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