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的数量在减少,那六艘逃生舰的航向已经稳定地指向太阳系内侧,九架残编青鸾正一架一架地向编队靠拢。
&34;洞幺,逃生舰已脱离追击线。
&34;刘振飞报告,&34;第一、第二中队正在收拢!
&34;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赵烈hud边缘跳出一行新的被动扫描告警。
他调高光学增益,画面一帧一帧重建,然后他的呼吸停住了。
那几艘三十公里级巨舰的蓝白色导能纹路正在变亮。
不是缓慢的流动,而是像某种被唤醒的呼吸,从舰艏到舰艉,亮度一层层爬升。
外围的护航舰正在收拢阵型,像一头庞然大物缓缓合拢它的鳍。
而最前方那艘巨舰,舰艏正在微微偏转。
指向青鸾编队所在的方向。
&34;洞幺!
&34;刘振飞的声音压得极低,&34;它们动了。
&34;
赵烈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搭在操纵杆上,指腹一点点收紧。
他们打了第一枪,暴露了自己。
在这片被压制得无声无息的深空里,一百一十九架青鸾要面对的,将不再只是那群小型战机。
编队频道里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,带着南天门那边特有的、压抑的语调:&34;洞幺,我是南天门中队七号。
敌舰主炮阵列在预热,那不是转向,是瞄准!
&34;
频道里安静了一瞬。
赵烈看着hud上那艘缓缓偏转舰艏的巨舰,忽然明白了。
他们不是被发现了才被瞄准从打出第一轮导弹的那一刻起,对面就知道他们在这里。
那艘巨舰的瞄准,等的就是他们打完以为能撤的这个瞬间。
&34;全体注意!
&34;赵烈开口,声音平稳,&34;第二、第三中队护送逃生舰,继续向太阳系内侧加速。
第一中队、第四中队,跟我&34;
&34;洞幺!
&34;刘振飞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,&34;那是三十公里级&34;
&34;我知道。
&34;赵烈语气很平静,&34;但我们现在是它们能看到的最大目标。
只要我们还在这儿,它们就顾不上逃生舰。
&34;
他顿了顿,把操纵杆重新握紧。
&34;第一中队火力掩护,第四中队,跟我上。
咬住这群渣滓,让这些外星杂碎看看,青鸾这张牌,到底怎么打的!
&34;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