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顾云岫准备开口下达下一步指令时，一个年轻的声音忽然插入。

&34;政委，等一下！

&34;

是沈赫。

这个gf科技大学毕业的年轻技术军官，平时在作战值班组里话不多。

不过，此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竭力压住的急促。

顾云岫转向他。

沈赫没有抬头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划着。

他把三枚蟾宫节点的失联时间线单独拉了出来，叠加上一个网格图，然后把画面投到主屏上。

蟾宫-203，失联时间，22:14:37281。

蟾宫-104，失联时间，22:16:41902。

蟾宫-05，失联时间，22:19:08114。

三个时间点被标亮。

然后，沈赫调出一段波形数据，那是蟾宫阵列本身在被动监听模式下记录到的背景信号。

他把波形拉到三枚节点失联的时间点上，放大。

&34;不是同时失联的！

&34;沈赫语无伦次的说道，&34;是依次，但有意思的不是顺序&34;

他把波形进一步放大，标出节点失联时刻的背景噪声特征：

&34;是间隔！

&34;

他抬头，目光有种别样的神采：

&34;203到104，间隔一百二十四秒。

104到05，间隔一百四十六秒。

如果对方是以固定速度在三个节点之间移动，一百二十四秒和一百四十六秒之间的差值，和203-104、104-05之间的空间距离比值&34;

他自己给出了结论：

&34;他们不是在随机清除！

是在沿着一条固定航线，按顺序清扫。

&34;

主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顾云岫盯着沈赫标出的那组数字，没有说话。

为了展示说服力，沈赫已经把数据调出来了。

&34;蟾宫-203到蟾宫-05的连线上，清除顺序是由外向内。

&34;

这个方向，指向要塞。

&34;它们知道我们有准备了？&34;郑卫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&34;对方的意图，应该不是清除探测器这么简单吧&34;

&34;是在震慑，是告诉我们，它们知道我们在这里……它们发现我们了！

&34;

顾云岫认可的点了点头，看向主屏最上方那条引力波曲线，曲线还在，还是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。

但他知道，从现在开始，一切都变了。

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：

&34;通知各单位，战斗人员就位。

非必要人员，全部撤入核心段。

&34;

&34;各战位开始汇报系统状态！

&34;

通信频道里，各单位的声音依次响起。

&34;燧人能源聚变堆，功率输出稳定，冷却回路正常，全负荷待命中。

&34;

&34;烛龙定向能阵列，十六套发射单元全部在线，聚焦镜组自检完成，冷却系统预充完毕。

随时可以开火！

&34;

&34;后羿-3打击装置，一百二十四套垂直发射单元全部完成气密测试。

弹载计算机自检通过。

需要时，五秒内全齐射。

&34;

&34;航空组，青鸾-2型战机满编二十四架，全部完成战前出动检查。

四座升降平台热待命中，弹射导轨预充能完毕。

飞行员全员在位，座舱待命，三分钟内可完成全编队弹射升空。

&34;

&34;护盾发生器，逆向场主动防御系统四台机组全部热待机，功率稳定。

护盾展开时间，三秒内。

&34;

&34;外层舱段隔离门，已全部关闭，气密正常。

&34;

&34;外围无人维修艇，已全部回收至机库。

均已完成战前自检。

&34;

&34;蟾宫阵列剩余探测器，数据链路正常。

&34;

……

&34;烛照-1主阵列，被动通道信号正常，主动探测单元待命中！

&34;

顾云岫听完所有汇报，没有额外指令。

全员就位，系统待命。

他脑子里并非没有闪过那个念头，派青鸾前出，补那三十个天文单位的盲区。

蟾宫阵列只能听个方向，烛照-1的主动边界在一百个天文单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