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阵仗,简直要把整个京城掀过来!”
沈知糯眼皮跳了跳,脑海中浮现出那男人阴鸷冷戾的侧脸。
他出手向来狠绝,这般雷霆手段,倒也在意料之中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啊,就在今日寅时,天还蒙蒙亮,靖王殿下就披甲上殿了!”
谢清瑶语速加快,“直接参了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――白行简一本!”
“白行简?”沈知糯在脑海中飞速检索这个身份,却一无所获。
只觉得这官职与滇南挂钩,透着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靖王殿下在大殿之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把铁证往那儿一甩!”
谢清瑶绘声绘色地比划着,“控诉那白行简勾结滇南的铜商。”
“在运送铜矿和白银时,虚报铜价,每斤竟生生高出了三钱!”
“四年下来,他们侵盗国库白银达三十万两之巨!”
“三十万两……”沈知糯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了上来。
这数目,足以抄家灭族。
“对,三十万两!”谢清瑶重重地点头,“人证、账册、过磅底单,一桩桩一件件,铁证如山,那白行简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!”
沈知糯心中暗惊。
可一个户部郎中,怎么会和滇南扯上关系?
等等……滇南?!
一道灵光在她脑海中炸开,她大哥沈知礼,不正是因为押送滇银遇袭击而被认定通匪的吗?
“陛下震怒无比,当场就下了旨意。”
谢清瑶拍了拍手,继续说道,“抄没家产,主犯斩立决,余党流放!”
“今天上午,靖王就亲自带着玄衣卫去抄了白家。”
“就在刚刚,午时三刻――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道,“那白行简已经被押赴午门,当众斩首示众了!”
沈知糯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斩……斩了?这么快?”
“对啊!”
谢清瑶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畅快:“我来找你时就听到那白行简的脑袋已经落了地,现在指不定还在午门外挂着呢。”
“京城里的百姓都去瞧热闹了,人人人都在夸靖王殿下铁面无私,雷厉风行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