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子星屏住呼吸,将身体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,连心跳都几乎停止。前方那黑袍人散发出的恐怖威压,如同无形的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感知,让他灵魂深处都传来一阵阵悸动。
这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不安,将灵识收敛到极致,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,将自己完全融入到转角的阴影之中。他不敢直接窥探那黑袍人,只能用余光,捕捉着大厅内的动静。
这时,一个佝偻着腰、穿着城主府管家服饰的老者,战战兢兢地走到黑袍人身旁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:“大人……周显荣办事不力,已经……已经死了。您看,接下来我们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
黑袍人开口了。那声音,沙哑而低沉,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石在相互摩擦,又像是某种金属刮擦的声音,根本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声响。仅仅两个字,却让那管家模样的老者浑身一颤,几乎瘫软在地。
“死了便死了。”黑袍人继续道,语气淡漠,仿佛在谈论一只被碾死的蚂蚁,“他不过是我放在这里的一条看门狗。狗死了,再换一条便是。重要的是,他留下的‘基业’,不能荒废。”
“是是是,大人英明。”管家连连附和,“那……那祭坛……”
“祭坛的根基已经完成,只是还差最后几味‘引子’。”黑袍人缓缓转过身,面向那座狰狞的漆黑祭坛。在他转身的瞬间,木子星隐约看到,那黑袍的兜帽下,并非人类的面孔,而是一片深邃的、仿佛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虚无,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,如同燃烧的炭火,在其中闪烁。
“周显荣虽然蠢笨,但收集‘材料’还算尽心。”黑袍人伸出一直拢在袖中的手――那是一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、指尖如同锋利匕首般的手爪,轻轻抚摸着祭坛边缘的浮雕,“这些年来积累的血肉精华和怨魂,足以让这座‘门扉’初步成型。只是……还差一些‘高质量’的灵魂,来作为开启门扉的钥匙。”
高质量的……灵魂?
木子星心中猛地一沉!他想起了那些失踪的孩童!难道……那些孩子还不够吗?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管家试探着问道。
“百年一次的‘潮汐’,即将到来。”黑袍人的声音,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亘古的冰冷,“届时,此界的天地法则将会出现短暂的松动。那是我等降临的最佳时机。而这座‘门扉’,便是锚定坐标、稳定通道的关键。”
“周显荣原本的计划,是利用兽潮,清洗掉城中大部分的低劣人口,只留下那些在杀戮中脱颖而出的‘种子’――他们经历过恐惧、绝望、背叛,灵魂中蕴含着最浓郁、最纯粹的力量,是最好的祭品。然后再用这些祭品的灵魂与血肉,彻底激活‘门扉’,接引我等真身降临。”
“可惜,他太废物了,不仅没能完成清洗,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。”
黑袍人的声音中,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――那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。
“不过,也无妨。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,但结果不会改变。这座城里,还有不少‘优质’的灵魂――比如那个所谓的‘植尊’,他的灵魂就相当美味,充满了生机与不屈的意志,一定能成为开启‘门扉’的最佳钥匙。”
木子星浑身汗毛倒竖!那黑袍人,竟然在打他的主意!
“只是,在那之前,还需要清理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黑袍人顿了顿,那只覆盖着鳞片的手爪,轻轻一挥。一道漆黑的流光,没入祭坛前方的地面。
嗡!
地面微微震动,一个复杂的、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血色阵图,缓缓浮现出来。阵图中央,赫然写着几个大字――“护城使府”!
“这座城的城主虽然死了,但继任者很快就会到来。我们要在那之前,将一切可能阻碍计划的障碍,全部清除。”黑袍人的声音,冰冷而残酷,“就从那个‘植尊’和他的护城使府开始吧。”
木子星的心,沉到了谷底!
这个黑袍人,不仅实力恐怖,而且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!他不仅要完成周显荣未竟的邪阵,还要抢先一步,对自己下手!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将这个情报带回去!
他小心翼翼地,如同来时一般,开始向后撤退。然而,就在他即将退出转角时,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石子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在空旷的大厅中却显得异常清晰的声响。
“谁?!”
黑袍人猛地转过身,两点猩红的光芒,如同两柄利剑,瞬间锁定了木子星藏身的转角!一股恐怖的、如同实质般的威压,如同山崩海啸般,轰然碾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