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承转过身，看着乾坤，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收住，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。

“老二，你觉得林子义是我们的帮手？”

乾坤一愣：“难道不是吗？紫阳圣地圣子，御虚境修为，背后还有整个紫阳圣地。他死了，我们少了一个重要的棋子……”

“棋子？”乾承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他什么时候是我们的棋子了？他是紫阳圣地的圣子，从头到尾，他眼里只有陈末，只有幕月凰。他帮我们？他是为了他自己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夜色中皇城的方向，声音低沉下来。
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林子义死了，死在陈末手里。紫阳圣地的圣子被杀，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了。孙紫阳就算再能忍，这件事他也压不下去。圣地圣子被杀，若不报复，紫阳圣地以后在西北域还怎么抬头？”

乾坤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
“大哥，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是说，从今往后，紫阳圣地跟我们，才是真正的绑在一条船上了。”乾承转过身，看着乾坤，“他们想要报仇，就需要大乾的支持。而我们想要除掉陈末，也需要他们的力量。林子义活着的时候，紫阳圣地还有退路。现在，他们没有退路了。”

乾坤终于明白了，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：“高！大哥，你这招借刀杀人，用得实在是高！”

乾承摇了摇头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
“不是借刀杀人。是推波助澜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只是让该发生的事情，发生得快了一点。”

“而且。”

他走回桌前，手中还把玩着袁刚给他的气运剥离的术法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我想要的东西，已经得到了，至于紫阳圣地如何，也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从始至终，乾承要的，只是气运剥离罢了，至于其他的东西，乾承并未在乎过。

如今，林子义死了，他要的东西也拿到了手，何乐而不为呢？

“林子义死不死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陈末和紫阳圣地的仇，结死了。”

他收起玉简，看向窗外。

远处，皇城的方向，那道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
“皇陵快开了。”乾承喃喃道，“到时候，该清的账，一笔一笔算。”

乾坤站在他身后，看着大哥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他想起小时候，几个皇子一起在御花园里玩耍。

那时候的乾承，还会笑，还会拉着他的手说老二，快来。

现在的大哥，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意，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却让人心里发寒。

乾坤摇了摇头，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
不管怎样，大哥赢了，他就能赢。这就够了。

“大哥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乾承沉默了片刻。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陈末回来。”乾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“他杀了林子义，不可能全身而退。三个圣道境，一个帝尊虚影，他就算赢了，自己也一定伤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乾坤。

“派人盯着公主府。陈末什么时候回来，伤得重不重，幕月凰有没有请大夫，所有细节，我要知道。”

乾坤连忙点头：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“还有。”乾承叫住他，“让人给紫阳圣地送封信。就说……太子殿下对林子义圣子之死深表痛心，愿与紫阳圣地同仇敌忾，共商大计。”

乾坤眼睛一亮：“大哥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礼尚往来。”乾承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“他们给了我们气运剥离，我们总得表示表示。”

乾坤兴奋地领命而去。

偏殿里安静了下来。

乾承放下茶杯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忽然说了一句。

“老三，你别怪我。这大乾的江山，不能交在你手里。”

……

公主府。

陈末打开门的时候，公主府一片安静，苏瑶静静的跟在陈末的后面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
“那我就回去了，你真的没事了？”苏瑶看着陈末有些担心的问道。

虽然她给了陈末很多疗伤的丹药，但是对于陈末所受的伤而，几乎完全于事无补。

那毕竟是三个圣道境，以及一个帝尊境的威压，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