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记起的那些片段,女人的视线,就始终放在他的身上。
三年的时间,无论他什么时候见到她,她的眼睛里,全是他。
在最初的悸动之时,他确实很喜欢顾皎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那里。
他是一个男人,被女人全身心地依赖,是一种身份与地位的肯定。
可是时间久了,他开始觉得越来越束缚,甚至慢慢不想看见这样的眼神。
之后,他一次次疏离,甚至让助理去推掉顾皎的电话。
再然后,她找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少,而他,见她的次数也屈指可数。
可是顾皎搬走的这一个星期,他竟然破天荒天天回到她曾住的地方。
屋子里的冷清、黑暗与寂静,是他这三年都未曾感觉到的。
就好像,你习惯了某件事情,突然间,这件事情超出你的管控,那种无所适从的感受,会变成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厨房里没有了她熬的药膳,卧室里没有她点的香薰,那些她穿过的衣服,戴过的首饰,整齐放在柜子里。
好像她走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走,这也给他一个错觉,她随时会回来。
可是他等了一天,两天,一周,直到在古董店看见她过得很好,看见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眼中满满的全是他。
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,令他很生气。
接手裴家的产业之后,他已经太久没有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了。
想到这里,裴羡脸色沉下去,他抬步,推开工作室的大门。
悬挂的风铃传来清脆的声响,顾皎没抬头,而是轻柔的出声。
“稍等,我马上就好。”
将最后一个步骤做完,东珠放进清洁盘,抬头的瞬间,她愣了下,跟着眉头紧皱起来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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