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主沉默片刻,道:“先回谷。”
“北裂口加封。”
“所有尸骨全部收拢,符印残灰单独封存。”
“秦蛮、柳雀,带人清点伤亡。”
“陆沉,带楚寒治伤。”
楚寒刚要说不用,陆沉已经抓住他肩膀。
“闭嘴。”
肩头伤口被这一抓,疼得楚寒眼角一跳。
陆沉冷声道:“骨刺再深半寸,你这条胳膊就废了。”
楚寒只好跟着回谷。
石屋里,药味很重。
陆沉剪开楚寒肩头衣袍,露出被骨刺贯穿的伤口。
伤口周围泛着暗红纹路。
不是普通骨毒。
是红纹骨将留下的魔骨气。
陆沉看了一眼,脸色更沉。
“麻烦。”
楚寒问:“会怎样?”
陆沉道:“轻则腐肉,重则入骨。”
楚寒道:“那就挖掉。”
陆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狠。”
楚寒道:“不狠活不到现在。”
陆沉没有再说,取出短刀,在火上烧红。
刀尖落下时,楚寒咬住布条,没有发出声音。
腐血被一点点剔出。
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。
左腕魔骨印又开始发热。
那道阴冷声音终于再次响起。
“何必受这种苦?”
“放开我。”
“这点毒,一息便可吞尽。”
楚寒眼神冰冷,死死按住镇渊符。
不用。
他宁可被刀挖肉,也不让魔骨印吞这股毒。
这东西一旦喂熟,就再难压回去。
陆沉处理完伤口,额头也出了汗。
“七日内,不准剧烈动手。”
楚寒道:“三日后问审。”
陆沉面无表情。
“那就七日内尽量别死。”
楚寒:“……”
门外传来石小满的声音。
“楚寒,宋桥醒了,说要见你。”
楚寒起身。
陆沉皱眉。
“伤刚包好。”
楚寒道:“他现在说的话,可能比伤重要。”
内谷石室。
宋桥躺在石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胸口贴着三道镇渊符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从刀缝里挤出来。
看见楚寒进来,他眼里露出恐惧。
“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?”
楚寒没有骗他。
“看你说多少。”
宋桥惨笑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。”
“我也看不起自己。”
“可我真不想死。”
楚寒坐在石床旁。
“那就说。”
宋桥喘了几口气,道:“沈易以前说过,陆玄每年都会去一次青阳城。”
楚寒眼神一动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祭渊前后。”
宋桥道:“每次都是外务堂暗中安排,不走明账。”
“严九可能就是查到了这个。”
石小满在旁边咬牙。
“所以严老才会死。”
宋桥点头。
“还有……罗成没失踪。”
楚寒抬眼。
“他在哪?”
宋桥声音更低。
“他被关在执法堂地牢。”
“沈易出事后,罗成本来想跑,被韩厉的人抓了。”
“但他没有被记入案卷。”
酒剑老人眯起眼。
“韩厉抓的?”
宋桥点头。
“我听沈易说,罗成知道是谁给刑火符的。”
楚寒心中一动。
罗成知道刑火符来源。
那他比宋桥更关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