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缓缓抬头。
青年盯着他看了片刻,眼神微眯。
“你不是守渊谷的人。”
赵铁山心头一沉。
石小满连忙道:“他今天刚入谷,还没来得及登记全。”
青年冷声道:“姓名。”
赵铁山道:“赵铁山。”
话音一落,为首青年眼神骤然一凝。
“赵铁山?”
他显然听过这个名字。
楚家上呈的证词里,赵铁山被写成楚寒同谋。
石小满心里暗叫不好。
青年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“楚寒同党?”
赵铁山眼神一冷,差点就要反驳。
石小满抢先一步叫屈。
“师兄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他现在是守渊谷伤员,谷主点过名的。”
“您要拿人,得先问谷主吧?”
青年冷冷看向石小满。
“我问你了吗?”
石小满缩了缩脖子,却没有后退。
“我只是提醒师兄。”
“毕竟白天周执事才在谷口吃了闭门羹。”
“现在又从外务堂抓守渊谷的人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青年脸色沉了下来。
赵铁山心里暗暗惊讶。
平日里看着石小满怕这怕那,真到关键时候,嘴倒是够快。
青年盯着两人。
屋内气氛逐渐紧绷。
就在这时,外院忽然传来一道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外务堂弟子跑来,气喘吁吁道:“沈师兄,档案室那边有发现。”
为首青年眼神一动。
“什么发现?”
那弟子看了一眼屋内,压低声音。
“青阳城旧档,有一页被人动过。”
石小满心头猛地一跳。
严九脸色却没有变化。
为首青年立刻转身。
“走。”
他刚走两步,又停下,回头看向石小满和赵铁山。
“你们两个,今晚没有来过符料房外的任何地方。”
石小满赶紧点头。
“明白,绝对没来过。”
青年冷声道:“若让我查到你们撒谎,守渊谷也护不住你们。”
说完,他带人快步离开。
脚步声远去后,石小满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赵铁山的后背也被冷汗打湿。
严九却没有放松。
他关上门,迅速走到柜前,又取出一本空账册,撕下几页旧纸。
石小满愣道:“严老,您这是?”
严九低声道:“有人替你们动了档案室的旧卷。”
石小满脸色一变。
“不是您?”
严九摇头。
“我只取了备档,没有进档案室。”
赵铁山沉声道:“有人故意把执法堂引过去?”
严九把几页旧纸塞进石小满符纸袋最外层。
“也可能是故意把嫌疑推到你们身上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
石小满脸色难看。
“那您呢?”
严九重新坐回桌前,拿起算盘。
“我是符料房老账房。”
“我今晚只给守渊谷发了旧符纸。”
“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石小满还想说什么,赵铁山拉了拉他衣角。
“走。”
石小满咬牙,把符纸袋背好,推着赵铁山从后门离开。
外务堂后院比来时更安静。
远处档案室方向有灯火晃动,隐约还能听见执法堂弟子的呵斥声。
石小满不敢停,推着小木车快步往偏道走。
刚出外务堂后门,黑暗里伸出一只手,按住车把。
石小满差点叫出声。
陆沉从阴影里走出。
“拿到了?”
石小满点头。
“拿到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