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几句话就能讲清楚,在她看来,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太子殿下又不是那等性子暴戾阴晴不定,斤斤计较小心眼儿的人,她倒是不怎么担心。
等太子殿下回来,她当面说清楚就是了。
反正当初她偷偷给许程文写信,两人私底下见过两面的事,太子殿下也不知道应该不会知道吧?
毕竟,这都过去多久了?
她那两次她主动写信将人约出来,也是为了提前见见人,若是人太差了,她也不会委屈自己,其他的也没干啥,就是见面略说了几句话。
当时见了人,她就觉得运气还不错,便宜爹和嫡母也没坑她,她就放下心了,谁能想她转头被她那嫡姐弄进宫里选秀了呢
哎,虽说太子殿下对她也挺好的,但是若能有选择,其实,她还是不想进宫。
两人散了小半个时辰的步,张良媛看着她,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来。
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,廊下的灯笼也点了起来,沈雁水心里惦记着事儿,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,便与她道了别。
一旁的慧心见沈良媛走了,没忍住看向自家主子轻声道:“主子怎么不与沈良媛提一提?如今沈良媛怀着身子,还是双胎,定然是伺候不了太子殿下的,这些日子瞧着沈良媛也没有要抬举身边宫女的意思,只要沈良媛肯帮衬主子一把”
最要紧的是,如今行宫只有沈良媛与自家主子,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,若不抓紧了,待过些时日回了宫里,主子再想争得太子殿下的宠爱,就越发难了。
张良媛轻蹙着眉心,一时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慧心说的在理,只是这种主动让旁人分宠之事,即使她心底打了许多次腹稿,但不知怎么还是觉着有些难以启齿。
慧心有些着急,“主子?”
张良媛蹙着眉心,轻声道:“沈妹妹满心满眼都是殿下,兴许并不乐意与旁人分宠”
万一沈妹妹不乐意,那岂不是坏了她与沈妹妹两人之间的情分?
慧心有些惊讶,随即皱眉,“可女子十月怀胎,如今时日尚短,太子殿下并非那等重色之人,尚能陪在沈良媛身边,但十月之久,以太子殿下之尊,怎么可能没有旁的女子随侍身侧?”
再就是,她瞧着沈良媛好似也并非那等恃宠而骄,拈酸吃醋之人?
闻言,张良媛又有些犹豫纠结了起来
沈雁水还不知她们主仆二人心中所想,沐浴洗漱完,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,坐在榻上等了一会儿,又翻了几页话本子,眼皮却越来越沉。
她索性躺了下来,想着眯一小会儿,等太子回来了再起来说话。
冬意将纱帐放下来,又将烛火拨暗了些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雁水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往旁边摸了摸,还是空的。
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纱帐外,烛火静静燃着,映得室内一片昏黄。
夜深了。
澄心堂的廊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,郑元德跟在太子身后,脚步都放得极轻。
崔彧忽的停住了脚步,身后的郑元德忙稳住了胖乎乎的身体,有些疑惑,“殿下?”
“可查清了?”
郑元德闻言,连忙低声道:“回殿下,良媛主子与许大人议亲之事已过了半年多,要查清其中详情,怕是还要再等些时日。”
崔彧应了声,沉默了片刻,旋即眸色微冷,“再查一下,昭宁是如何得知此事的。”
郑元德心里微惊,立刻应下。
守夜的冬意正靠着柱子打盹,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,一抬头瞧见太子殿下来了,顿时喜形于色,张嘴就要往屋里通报——
崔彧扫了她一眼,皱了皱眉。
冬意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噎了回去,只静悄悄的行了个礼。
直到太子殿下从她面前走过,不禁有些疑惑,殿下是在前殿沐浴过了才过来的?
崔彧轻步进了内室,纱帐半掩着,角落里一盏昏黄的小灯静静地燃着,将室内映得暖融融的。
他站在榻前,伸手解开披风的系带,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。
纱帐里,沈雁水正睡得酣沉。
她侧躺着,一只手搭在枕边,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身侧,被子被她蹬开了一半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白皙莹润的脸颊被枕头挤得微微鼓起来。
崔彧站在榻边,垂眸看着她,想着她与旁的男子议过亲,差一点或许就成了别人的妻子
想着她笑脸盈盈的唤着别的男人“夫君”的画面那股陌生的让人极为不舒服的感觉瞬间又涌了上来。
他蹙了蹙眉,脱了鞋袜,掀开纱帐,轻手轻脚地上了榻。
刚躺下来,还没来得及将被子拉好,怀里就多了一具柔软温暖的身子。
沈雁水闻到了熟悉的淡淡的清冽的松香,习惯性的翻了个身,手臂熟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