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,为何要决议攻打安道尔和赛弗洛斯?它们地处偏远,长线作战对我们也是极为不利的。”
“你在质疑我吗,迪恩。”
父王端坐在象征王权的至尊椅上,一团未知的黑暗笼罩其脸上,看不清神色。
“不。”想也没想的回答脱口而出。迪恩道:“只是……”
“吾儿,去战斗吧。为了将来某一天坎贝尔一统大陆。”
“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你如若败了,就不要再回来了。”
“!!!”
迪恩猛地惊醒。
像有一只手撅住了他的心脏,呼吸不畅,身体疲乏。
是梦。
是梦而已。
迪恩闭上眼,额头与后背皆被冷汗侵湿。
但他并不在坎贝尔国境内。
父王虽不如梦里的绝情,但他的确领命前来攻打安道尔和赛弗洛斯。这两个小国临近沿海,可以说是大陆版图的边缘地带。
一直到他抵达两个小国的领空,开展了奇袭,迪恩也没能想明白父王为何率先攻打安道尔和赛弗洛斯。
他从小便知父王的雄心,也愿意成其薪柴。只是这先后顺序属实让他困惑。
坎贝尔的确强大,可要一口气吞没叁个邻国仍是勉强。是因为考虑到这个,父王才选择了地处最偏远的两个小国?
“殿下,您醒了吗?”
“是卢克吗,何事?”迪恩立即平复了内心的动荡,声音沉稳问道。
“前线有情况,殿下。”
“我知道了,我马上来。”
“你说什么?有流匪出没?”迪恩蹙眉,好看的眉头凝成一个“川”。
有匪盗其实并不稀罕。奇怪的是很少有匪盗会介入国与国的战争。
迪恩骑着地龙从空中奇袭——他们后线实在太长,不适合持久战,需要速战速决——凭借领空优势,很是吃了几次胜利,只要保持,过不了多久便能吞下赛弗洛斯。
然预料之外的场景出现了,有第叁方人马出现在了战场上。而这些第叁方人马经查,并非所想的安道尔援军,而是一个名叫【沙丘】的流匪团。
“他们并未想隐瞒自己的身份。”手下汇报:“并且他们训练有素,一旦情况不对,立即就退走了。”
“有抓到俘虏吗?”
“并没有,殿下。”
迪恩的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:“战况呢?”
“我们赢了。已经拿下了城北地区。但我们花的时间要比以往长。”
“能查到沙丘的老巢吗?”
“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
迪恩笑了,夸奖道:“很好。希望能尽早有好消息。”
“是!”
迪恩垂眸看向桌上的军事沙盘,短短时日他们基本吞没了赛弗洛斯一半的国土。一是赛弗洛斯本来国土面积就小,二是迪恩他们的袭击从空中开始,让人防不胜防。
但依旧不能耗。
一旦安道尔的援军到了,情况或许便会改变。
不能拖。
要尽快拿下王都。
迪恩怀疑沙丘是安道尔不愿明面忤逆坎贝尔私下找的援兵。训练有素又怎会是流匪,估计有安道尔的王国军乔装打扮混入了其中。
为防有变……
迪恩伸出手,用手推翻了沙盘上代表王都的雕像。
好难受。
他又做噩梦了吗?
仿佛坠入了阴冷湿寒的水湖中,有挥之不散的阴影缠绕着他。
呜……
胸口很闷,感到恶心。
迪恩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。
很黑……入目也是一片玄黄的晦暗。
这里是哪?
迪恩眨眨眼,一股冰冷的感觉冲散了他的黏腻,迪恩一下子清醒了过来。
头很疼。
双手被绑。剪在了背后。
脚也被捆住了。他整个身体只能难受的躺在地上。
不能慌,迪恩。
呼吸。
仔细回想一下昏迷前发生了什么。
迪恩敲击着脑海的记忆,却发现有层迷雾笼罩在了那里,每敲击一下探寻,便会传来一阵疼痛。
正在这时,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响起。
迪恩面色沉静如水,冷眼看着一个矮个子的健硕男人走了进来。
“哟,醒了。”男人见迪恩醒了很是满意,咧嘴的同时露出了泛黄的牙齿。
迪恩心里一阵恶心,但他面上不显。
“你是谁?”迪恩问道。
男人不为所动,反而戏谑道:“不愧是王子殿下,就是命大。还好还是活的,不然就没法向头儿交代了。怎么了,小殿下,你不是派人来寻我们的老巢吗?这里就是沙丘的老巢啊。”
沙丘,那个莫名冒出来的匪盗。
他怎么被匪盗给抓了?

